“許瀾卿,你知道為什么當時那么多優秀的研究生找我當導師,最后我只選擇了你嗎”
清冷透涼的嗓音在耳畔響起,許瀾卿喉結滾動,緩緩對上蘇雋鳴的目光,他后背緊繃,呼吸甚至有些急促“我說我對雪狼感興趣,我會用陪伴雪狼的視角去進行科研活動。”
“那你能告訴我,既然做到了,為什么冬灼那么討厭你除了麻醉劑,它為什么對你那么抵觸。”
許瀾卿故作淡定,他握緊垂放在身側的雙眸,強忍著腿被咬傷的疼“可能是我不夠耐心,讓它不喜歡我。”
“好,那我換個問題,我們保護區周邊環境保護得那么森嚴,獵人又是如何得知監控死角的位置,成功進入保護區,并偽裝成直立行走的狼人,給雪狼注入大量的致幻劑從而開膛破肚虐殺雪狼。”蘇雋鳴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他凝視著許瀾卿“肯定是保護區有人給這個狼人打掩護,要不然進不來的,不是嗎”
許瀾卿感覺到胸腔里瘋狂雀躍跳動著的心跳,他抿著唇,須臾后回答“所以老師覺得我有不在場證明的情況下,還是懷疑我把人帶進來然后殺了雪狼這是老師你第三次懷疑我了。”
蘇雋鳴說“我之前有懷疑過會不會是我們保護區的人監守自盜,但現在我懷疑是里應外合。還記得江宇說過什么嗎,殺害雪狼的人解剖手法很專業,你剛才殺羊的手法,就是y字形切開法,是嗎”
許瀾卿突然笑了“老師,你覺得是我殺的雪狼如果我要殺害它們那我為什么要那么努力的學習,我廢寢忘食,我心無旁騖的只為了跟上你的步伐,現在你懷疑我”
“我記得我當時問過你一個問題,假設進行人與狼的雜交實驗突破了生殖隔離,那他的目的是什么”蘇雋鳴看著許瀾卿“你很堅定的告訴我,是為了印證類海拉細胞可以獲得永生。”
“老師,你認為永生對我的誘惑力有那么大嗎”
蘇雋鳴聞聲抬眸,他對上許瀾卿看過來的目光,明明相隔著一段距離,卻讓他感受到目光里強烈的情愫涌動,不著痕跡的別開視線。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認識木屋那個男人”
許瀾卿并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他忍著腳上的痛走到辦公桌前,就這樣直勾勾盯著蘇雋鳴“老師,你先回答我,你認為永生對我的誘惑力有那么大嗎大到可以讓我心無旁騖的去研究雪狼,甚至是廢寢忘食都要得到你認可的地步,你真的認為永生跟你的夸獎對我來說是永生的誘惑力大嗎”
“那你錯了。”
“對我來說,你的夸獎比永生的誘惑力要大,就算我渴望得到永生的秘密,那也是為了你。”
“老師,我做的一切一切都是為了你。”
冬灼猛的抬起腦袋,黑色的雙耳繃直,前腳直接踩到桌面上,晶藍色的雙眸瞪著許瀾卿,發出不悅的怒吼,仿佛下一秒它就會張開鋒利的牙齒咬斷這人的脖子。
蘇雋鳴蹙著眉頭,他深呼吸一口氣,胸口突然一陣發疼,臉色剎的白了,而他的后背依舊挺著,他現在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許瀾卿的面前倒下。
他強忍著不適,將目光對上許瀾卿“所以你是誰是人,還是雪狼,是你殺的雪瑞嗎”
許瀾卿雙手撐在桌面上,他極力克制著被冬灼凝視著的恐懼感,目光就專注看著蘇雋鳴,他突然笑了起來,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老師,就算是我殺了雪瑞,也是為了你,如果不是愛慕你,我也不會這樣。”
“所以你是雪狼”
“我是。”
“所以你就是那個狼人。”
“對,我是。”
“所以是你把雪瑞”
“對,是我。”
“你是為了什么。”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我殺它們,自然是為了活著。”許瀾卿站直身,他看著蘇雋鳴蒼白的臉色“老師,我知道會有這一天,但是我想跟你說,我沒有做錯,當年我作為底層狼生活在狼圈里,我拼了命的想活,只因為我是混種雪狼,一身黑色,狼王不讓我活,所以我只能成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