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現在的局面是他造成的,是他引狼入室,還找不到證據,甚至差點讓冬灼受傷。
他僵硬著緩緩低下頭,對上冬灼濕潤害怕的雙眸,張了張嘴,想說話,血就從喉間不受控的涌出,幾乎是止都止不住,疼得眼淚從眼角流下。
“對不起”
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帶許瀾卿進的保護區,雪瑞雪恩瑞八不會死。也不會讓冬灼失去父親。
蒼白如雪的臉色,幾近失聲的哽咽,不斷涌出的鮮血。冬灼仰著頭凝視著蘇雋鳴,像是感知到了強烈失去的訊號,它著急的哭嗷出聲,甚至是抬起爪子要給蘇雋鳴咬。
“主人,你咬我吧,我可以救你的,你咬我吧。”
可就是這樣不斷的叫喚都得不到蘇雋鳴的回應,因為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冬灼哭了出聲,這已經是它第二次看到蘇雋鳴受傷了,它甚至要用爪子去拍旁邊的碎玻璃,而抱著它的人卻用最后的力氣抱著它不許它動。
“不要用血,不要被發現”
蘇雋鳴幾乎是卯足勁說出的這句話,也在說出話的瞬間,跌坐抱著冬灼的姿勢
幾乎撐不住身體,他感覺到后背骨頭斷裂的疼在漸漸襲來,與心臟不斷涌出的鈍疼一并刺激著他的意識,整個人再也撐不住的往前倒下。
甚至連支撐自己緩沖撞地的力氣都沒有。
許瀾卿本想著沖上去,可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瘋狂的拍打著。
“蘇教授發什么什么事了蘇教授”
“不對,這個門被堵住了”
“快,我們幾個人一起踹開。”
冬灼聽到聲響瘋狂狼嗷起來,著急的語調向外邊傳遞求救訊號。
許瀾卿見況只能看了眼窗口,既然已經曝光他不能在這里留下了,他看了眼臉色蒼白倒下的蘇雋鳴,猝然攥緊砸傷他的那只狼臂,隨后快步邁到門口,推開兩個擋住門的書柜,再轉身變成四肢奔跑的姿勢從窗口的位置跳了出去。
辦公室不過二樓,跳下去安然無恙。
隨即朝著自己的宿舍狂奔而去。
冬灼發狠的盯著許瀾卿逃走的方向,它作勢要追上去,結果被蘇雋鳴抱的緊緊的,根本沒有它追上去的機會。
“乖乖別追。”
蘇雋鳴覺得整個后背牽扯著心臟劇烈的疼,但他幾乎是強忍著把要追上去的冬灼抱緊著,死死的不松手,生怕跑出去就沒了。
他脫力的將臉貼在冬灼的臉上,聲音說得很輕很輕,幾乎快聽不見了。
“別追,聽話,別追,你沒事就好”
下一秒,黑暗徹底吞沒了他的意識。
冬灼看著蘇雋鳴眼睛緩緩閉上,手從它身上的垂落,整個人重重的摔倒在地,把它壓在了臂彎里。
滿地狼藉,這男人就躺在其中。
這一瞬間渾身毛發緊繃束起,像是應激反應那般仰頭瘋狂狼嗷,眸底猝然染上狠戾,狼嗷聲響徹云霄,仿佛想起了爸比叫他走的那一幕,即將失去的訊號讓它恐懼,剎那刺激了它的視網膜的色彩以及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