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到矮個青年每個關節上都緊緊纏繞著牽機線,這些絲線的主人,正在像提線木偶一般控制著傀儡的動作。
可是,神州又哪里有這樣精妙的傀儡術竟然可以在瞬時便控制一名修士
子書長老不知道的是,莫離并不想傷人,此時用的不過是墨家傀儡術中最簡單的一種。
真正的傀儡,身體每根神經都被偃師的牽機線替換,或哭或笑,都徐徐如同生人。
矮個青年此時與高個青年斗得不相上下,高個青年甚至還發現,矮個子的動作居然變得越來越流暢,甚至還有幾分像自己的招式。
高個青年忍不住嘔出一口血來“你,你居然還敢偷師”
莫離連一個眼神都吝嗇于看,他的心神覆蓋全場,一邊操縱子書家一高一矮相斗,一邊圍困那名宮裝女子。
很快,又有一名練氣巔峰弟子被沈璃兒等人擊敗,退出場外。
子書怡在于厲釋天的比斗中,也明顯落于下風。
眼看著子書家頹勢越來越盛,周圍的議論聲也隨之增大,高個青年聽了,心中怒火中燒,眼中有一絲狠毒之色閃過。在避開矮個青年的一擊后,高個青年長嘯一聲“師妹”
宮裝女子嬌笑一聲,腰肢顫抖,一股粉紅色的迷霧瞬間籠蓋場中,而高個青年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沈璃兒本來還在對付最后一名子書家弟子,嗅到那股迷霧,頓時覺得眼前發黑。
“是毒霧,大家趕快閉氣”她連忙大聲道。
沈璃兒在心中大罵,幾乎要把子書家罵上百遍。
在小會比斗中不準用毒,這是諸多宗門心照不宣的規定。
因為毒這種東西,極其容易毀掉弟子的修道根基,若是道基損毀,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子書家想出這個陰招來,想必也是狗急跳墻。
沈璃兒手中簪子一轉,便要把最后一名子書家弟子擊退下場。
然而,原來位置上的那名練氣期弟子突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卻是剛才與二師兄纏斗的高個青年,正獰笑著向自己胸口拍來。
“這是四象遁形法”
同時修行這門功法的修士,在一定距離內可以相互轉換位置,是一門極其難練的神通。
沈璃兒的瞳孔緊縮,卻也知道這一擊避無可避,她緊咬嘴唇,聚起剩下的靈力,勉強護住心脈。
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從旁邊飛來,將沈璃兒狠狠地撞開,生生承受那高個青年的一掌
高個青年見掌下的人不是原來的少女,微微一愣,看到來人后,又發出陣陣狂笑。
“小子,想英雄救美我成全你”
說罷,他使出十成十的力氣,一掌拍向來人的胸口
“阿木”
“阿木”
幾道驚叫聲頓時響起,沈璃兒呆呆地向后飛去,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
她看到那個經常說著賤話的臭小子,此時雙眼緊閉,唇邊流出一道鮮血,重重地跌落在道場外,激起一片塵土。
忽然,就有兩道冰涼的液體浸潤了雙眼。
“咔嚓”
子書怡微微一怔,金玉環飛快地襲下,撞在厲釋天的右肩上,甚至能聽到骨裂的聲音。
她并不知道為何厲釋天放棄了自己優勢局面,只是看到那名少年驟然睜大雙眼,黑沉的眸中頓時涌起一陣暴虐之色
天元劍化作一道流光,從他手中脫出,在空氣中發出陣陣嘯鳴,流星趕月般向著高個青年斬去。
慘叫聲與血色一齊響起,高個青年嘶吼著,居然被天元劍死死地釘在千米以外的山峰之上
他被一股巨力掛在山崖,疼痛無比,雙腿亂蹬,幾乎立即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葉懷瑾已經飛身達到阿木身前,為他輸入靈力,封住致命的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