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清醒,手忙腳亂的去拿耳機,看著這個亮著的語音電話,仍在發燒的頭腦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現在是不是更像做夢。
因為周嘉也其實很少給我打電話,我們的聊天基本上都是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偶爾回復,而且現在已經很晚了,這個時間點,他甚至不會發語音。
尤其是如今他更忙,收到他的消息也更難,今天我和他的對話只有我在早上的時候發的那句現在去哪里都有人提你,他這一天都沒有回我。
我接通了電話,可他那頭安靜,一時沒說話,反倒讓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不小心點錯了。
我不敢說話,因為室友們都很安靜,只好默默在聊天框里打字問他“是打錯了嗎”
“沒有。”我聽見了周嘉也的聲音,只是比平時更低啞,低聲的笑也有幾分倦意,“我打錯誰的電話能打到你這兒來”
他仍在笑著調侃,可我聽到他的語氣緩慢,即使提笑也像疲憊,我有點笑不起來,打字問他“你今天是忙到現在嗎”
“嗯。”
“現在休息了嗎”
“在回去的路上。”
“好安靜啊。”
“這個點了,安靜才正常吧。”
由于通話里只有他一個人說話,在他不說話之后,就會變得很安靜。我試圖從耳機里去分辨一點他那邊的聲音,可是除了安靜,什么都聽不到。
我打字,發過去,“我可以看一下你嗎。”
按下發送鍵的同時。
“林薏。”他也開口,在看到我發的信息之后停頓一下,疲倦低啞的笑出聲,“天天都看沒看夠嗎。”
“那不一樣。”
別人都能看見的周嘉也,和只有我能看見的周嘉也,那不一樣。
但他沒問我哪不一樣,也沒再說什么笑我的話,只是默不作聲掛斷打回來視頻。
可是鏡頭里,只有一片模糊的黑,偶爾從旁邊分散過來一點光線,也淡得無法照亮多少,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輪廓,只依稀看得見畫面模糊在晃動。
我問他,“你在走路嗎”
“嗯,到酒店了,在上樓。”
“怎么不坐電梯”
“有燈。”
我遲鈍了幾秒,從我那為數不多的追星經驗里搜刮到一點理解,意識到什么之后,轟然粉碎,“有人偷拍你”
可他沒回答,估計是在看路,沒有看到我發的信息,問道“你明天早上有課嗎”
我連忙打字告訴他“十點多才有課,可以晚點睡。”
他看到了回復,但沒再回應我前面問的那句,而是繼續說道“你要是困的話就睡,我不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