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眶有點泛酸,可打字不會泄露我的心情,我可以隨心所欲的塑造我的語氣,“本來要睡的,已經被你吵醒了,你也知道我睡眠不好,吵醒了就睡不著。”
他只是笑,聲音低啞滿是倦意,“怪我。”
“你明天還忙嗎”
“嗯。”
“你以后是不是都這么忙了”
“不會。”
我沒說話,他過了會兒察覺,又解釋道“現在只是太突然了,很多事都是臨時安排,以后的工作安排會事先排好,不會一直這樣。”
這是今晚我聽到的他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他說什么都語速低緩,說的字也很少,我沒見過這樣的周嘉也,他這一天一定很累很累吧。
可是就算累得滿身疲憊,他連電梯都不能坐。
就像他說的,這次太突然了,他的身邊很多東西都要臨時安排,工作人員、酒店環境,都還是以前那樣,遠遠跟不上他如今的處境,或者說就算跟上了,也杯水車薪。
他
沒有再說話,我也沒有再打字,我盯著屏幕里那少得可憐的亮光勾勒的模糊輪廓,盯到眼睛發酸,酸得想要流淚。
我不知道樓層有多高,我不敢問,因為他一定會像剛才我問是不是有人偷拍他時那樣,只是沉默的跳過,不會告訴我。
只是這層層樓梯,終于在不知道過去多久后到了終點。
他開了門,房卡自動亮起房間的燈光,他立刻將燈熄滅,房間里也迅速又恢復黑暗。
光線昏暗模糊,我只能依稀看見他在沒有開燈的房間里很慢的往前走,我聽到他把窗簾全都拉上的聲音,這才回去找出鞋準備換。
他問了一句,“睡了嗎”
我沒回答,就當做是默認。
可我全程抿緊了唇,不敢被他聽見一點聲音。
他很輕的低笑一聲,輕啞得像從喉嚨擠出來,而后說了一句晚安,電話掛斷之前,我看到他把手機放在鞋柜上,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線準備換鞋,然后就到此為止。
室友群里還在熱情高漲的討論周嘉也,從他的臉到他的手,從他在播的那部權謀劇到他之前的綜藝,從剛出道時的事再到聽說現在有哪些資源找上了他。
他像高懸明亮的太陽,所有人都看得見他的璀璨光芒。
好像前幾分鐘我還和她們一起高興,看著自己心中最好的寶藏終于被更多的人看見,我還給他發消息說,你現在真的好火,去哪都有人提你。
可是現在,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了。
那是千千萬萬人的太陽,可是太陽表面的光斑,只微弱的出現在太陽邊緣,我卻不想再看見。
是因為太刺眼了嗎,不然我為什么,只是看一眼就想流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