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寸心一行人提防著許印,而許印知道她們在提防他,她們也隱隱感覺到許印了解到了她們的忌憚。
他們之間達成了一種默契。許印除了待在那間小倉庫和到正屋吃飯,其余時間都坐在院子里,沒人要幫忙,他不會做多余的事惹人懷疑。
一連多日,相安無事。
許印的身體壯實,傷口順利結痂。
李寸心看他無聊,會讓他幫忙舂米,打水,也會讓他牽著水牛出去放牛。
大水牛食量大,她堆的草料不夠梅文欽和大水牛越冬,只能出去放牛找找外邊的野草。
天氣逐漸回暖,但還未抵達春天,太陽光曬下,眾人穿著獸皮會覺得熱,脫了獸皮又覺得冷。
這天天氣好,許印抱著木墩子在院里擺成一排。
云琇奇怪道“許叔,你干嘛呢”
話音剛落,許印躺到了木墩子上,頭頂上那個木墩子空著,李寸心拿著刀從廚房里出來,問云琇道“你去數得怎么樣,后院里埋的蘿卜和白菜夠我們吃到開春嗎”
“夠是夠。”云琇呆呆點了點頭,見李寸心在許印腦袋旁坐下,“你這是要干嘛”
“啊我給他剪頭發啊,他頭發太亂了,又長,不好洗,廢水,弄短一點打理方便。”
云琇瞪著那明晃晃的刀鋒,“許叔,你就讓她弄啊,這要是在腦袋上開個瓢,可不是涂點三七能完事的”
李寸心舞了舞刀,“胡說八道,我技術很好的,我自己的頭發就是這么弄的,等會兒你要不要來試試。”
云琇瞅了眼李寸心的頭發,擺擺手,“別吧,我還是不用了,長發挺好的。”
“哼,不信我。”李寸心把許印的頭發扒拉到他頭前的木墩子上,手起刀落,咚地一聲,將一排亂發切斷。
李寸心繞著許印的腦袋將落在木墩上的頭發排排剁,躺著剁完了,又讓他趴著剁額頭前的頭發,剁那把大胡子。
咚咚咚刀切砧板的聲音連綿不絕,云琇不忍直視,鉆回廚房。
李寸心叫道“云琇,起火燒鍋熱水”
“知道啦”
李寸心把長的剁完了,再揪著許印的頭發和胡子貼著肉一點點割,“許叔。”
“嗯”
“你有白頭發了誒。”
許印長頭發糾結在一起的時候不明顯,頭發割短以后,鬢間間雜的幾根白發便能看得清楚。
“都四十有六的人,長長白頭發也不稀奇了。”
“看來叫你叔沒叫錯。”
“你多大年紀了”
李寸心手上停下來,自己回想了一下,“應該有二十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