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印忽然睜開了眼睛,他記得李寸心說她到這里快有五年了,那她到這地方的時候才二十
“怎么了”
許印那山岳般堅毅冷酷的額眉有些軟化,“沒什么”
“你和顏柏玉一樣,有時候一問,就喜歡說沒什么。”李寸心笑起來,學著顏柏玉的腔調。
和夏晴挑完木材回來顏柏玉,“”
李寸心瞧見兩人,叫道“誒你們回來了,快來看看,我這頭剃得怎么樣”
夏晴,“”
顏柏玉看著許印頭上深一塊淺一塊的頭發,轉眼看到李寸心的笑臉,“嗯,挺好的。”
李寸心道“我就說嘛。”
云琇端著一盆溫水出來,水面飄著熱氣,兩條皂角被按進了水里,看到許印,笑道“別說,許叔還真清爽不少,洗頭發也不廢水了。”
天氣爽朗,沒有風,廚房草木燃燒的煙氣從煙囪里裊裊升向晴空。
許印洗著頭發,云琇準備晚飯,夏晴和顏柏玉將木材分割切段。
李寸心站起身來活動筋骨,抻了抻懶腰,她看向屋子前方,突然發覺,不知何時這雜草亂生的地方已經平整出來一塊極大的空地。
隱約,她聽到一道聲音。
李寸心回頭問院子里的人,“你們剛剛有人說話嗎”
夏晴道“沒人說話啊,你幻聽了”
李寸心奇怪地皺了皺眉,張著耳朵細聽,那聲音沒有停,但確實像是自己幻聽,因為那聲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拉得很長,只有一聲,“喂”
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直到院子里的人都直起身,互相看著,說道“是不是有人在叫”
眾人努力辨別方位,終于在池塘方向,看見一道晃動的青影。
李寸心往前走了兩步,過了遮擋的樹影后,眾人看清了聲音的源頭。
那人一身厚重的工裝,頭發很長,用枯草束著,但從那人硬朗的五官來看,能分辨得出是個男人。
男人是一路跑過來的,到離土坯屋不遠的地方才慢下腳步,踉蹌著往前走,嘴里念叨著“找到了。”
男人走到土坯屋前停下,撐著雙腿大口喘氣。
這突然冒出來的人讓眾人沒反應過來,大抵是遇上的人不是受傷,就是昏迷不醒,都是被帶回來的,驟然遇見一個全須全尾自己找過來的,還不能很好的適應這畫風的轉變。
李寸心好一會兒醒過神來,“你不要緊吧”
男人力竭地跪坐在地上,望著面前或錯愕或驚訝的臉,瘋了似的又哭又笑,“真的有人,真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