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和名偵探道別。
店長的車技和他的一頭灰發一樣狂野,將面包車開的虎虎生風,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役賽車手繼續征戰。“你不會暈車吧”他微微偏頭,戲謔地笑了兩下。
九重鷹牢牢抓著扶手“沒有”
店長顯然已經看穿他在強撐,總算是好心的解釋了兩句,“這里離宮城還有快兩百公里,如果不是這個車速,怕是比新干線還慢。畢竟我可是說了大話,總不能讓那句話變成笑話。”
“如果不適應,我也可以再慢一點。”
“不必了。”九重鷹立刻說,“請繼續開我沒關系,只是有點不適應。”
店長于是不再說話。
一旦靜下來后,九重鷹的內心就無法避免的變得焦躁而煎熬。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心跳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劇烈忐忑,仿佛胸腔里的那顆臟器即將爆炸一樣的不安籠罩著他。
九重鷹的目光從外面密集不絕的雨水轉到車內的擺設上。車里扔著一包開封的煙草,車內后視鏡上掛著個小小的籃球掛件。
為了轉移注意力,“您打籃球嗎”他看著那個可愛的迷你籃球問。
店長瞥了一眼,“啊,那個。我以前是高中籃球社團的小前鋒,現在已經很少去打籃球了。”
他有點想去抽放在駕駛座旁邊的煙盒,卻又顧及車里有個未成年人而控制住自己的動作,“不過眼力還在。”他說,“怎么,男孩,你也打籃球”
“”九重鷹沉默片刻,“不,我打的是網球。”
他補充道“我叫九重,九重鷹。”
店長若有所思,“網球嘶,那小東西打人的時候是真疼灰崎,灰崎大介。叫我灰崎叔就行。”
九重很難不以為他在抬輩分,畢竟“灰崎叔可你好像就只比我大一點”而且那頭時髦的灰發還顯得他更加年輕。
灰崎大介笑起來。他面相兇,笑起來也很容易被人認為是不懷好意。
“別看我這幅樣子,我可是連兒子都有了。”他揚了下眉,有些得意,“兩個臭小子大的那個和你差不多,小的那個才三歲。”
他真的沒看出來。
不過,“也因為已經當了爸爸,才發現自己沒辦法放著你這樣的小鬼不管。”
他并沒有看他,“你呢,小鬼這么急著回去是怕被家長罵”
被九重鷹刻意遺忘的焦躁又一次出現了,或者它從未離去過。也許是因為灰崎大介落拓不羈的態度,九重鷹遲疑片刻,“我有點不安,擔心我的母親。”
灰崎大介果然沒有追問,而是評價,“這很不錯。”他說,“真希望我家的臭小子也能像你這么體諒母親。”
面包車從隧道飛快的鉆出來,雨聲漸小。灰崎大介瞟了一眼ds,心里估算了一下,“大概還有一個半小時能到。”
九重鷹看了一眼車內的內置時鐘,上面顯示著現在是9月30日晚上七點半,那么抵達時間大概是晚上九點。
他緊緊握著扶手,咬緊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