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先去道歉吧如果對方不同意就干脆讓他隨意處置你好了。”
“要去治去反正你和我長的一模一樣吧”
“你在耍什么賴”
兩個人說話都帶著關西腔,只是一個說話喜歡高高揚起,另一個故意壓低語調。說著說著還突然起了內訌,互相瞪著,你一句我一句毫不相讓,就差把對方腦袋按在雪地里清醒清醒。
而且,這兩個人互相的稱呼也有點耳熟。
這讓古怪的熟悉感讓九重鷹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他們面前找麻煩。但沒等他做什么,被叫做侑的那個就膽戰心驚的往他原來坐著的地方探頭“咦人呢”
另一個聽到聲音也湊過去“嗯不見了”他很快懷疑的看向侑,“你不會是找了人故意耍我吧”
侑惱怒的大喊“我怎么可能做這種無聊的事”
治語氣平直,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信任“你做過類似的事還算少”最后加一句冷笑。
侑本來壓著眉毛想要發火,忽然被冷氣凍的打了個哆嗦,語氣飄忽起來“說起來,治,你認識那個人嗎”
“哈你在說什么豬話。我連臉都沒看清。”治想了想,“是不是大野和牧原”
侑“他們兩個家又不在附近,怎么可能這么晚出來還坐在別人家門口”他指著那邊,“而且那是鶴見爺爺的家吧我記得他們家沒有和我們差不多大的”
“人。”
治補完了最后一個字。
侑干巴巴的說“不會吧。”
治同樣干巴巴的回答“大概。”
前段時間他們還偷翻了宮先生的錄像帶,拉著窗簾看了一下午的驚悚片。宮先生的收藏涵蓋恐怖片和鬼片兩種類型。
兩人觀看前者的時候,宮侑評價血有點像番茄醬,宮治說你形容的好惡心,卻也不見什么害怕的表情。
但輪到之后的鬼片,兩個人便從最開始毫無波動的樣子變得一驚一乍。一會是宮侑說窗簾好像無風自動,一會是宮治覺得有人在敲門最后為了不丟面子,兩個人都梗著脖子看完了一整部鬼片。
當天晚上,兩個人是擠在一張床上睡覺的。
如今,兩人都感覺到和當時同樣的提心吊膽,卻都不肯在對方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害怕。宮侑說這個世界上絕不可能有超自然現象,宮治就和他抬杠,“照你這么說,哈利波特、哥斯拉和亞古獸都是假的了”
論道理宮侑一向說不過宮治,語塞間,宮治便下了結論。但這對當前的狀況一點幫助都沒有,最后只好互相攙扶,擔驚受怕、戰戰兢兢的朝那邊走去,試圖一探究竟。
他們口中爭論的鬼怪本人正面無表情的跟在他們身后,一時竟沒被他們發現。
九重鷹已經猜到這兩人是誰了。他今天剛到兵庫,之前又沒有朋友說關西腔,很快就把目標鎖定到坐車來鶴見宅時,偶然看到在人行道上打架的兩個人。
名字對的上,臉上的傷也對的上這不就是那兩只搶食的野犬么
也不知道最后是誰打贏了。
他頗為可惜的想。
和當時打的你死我活的樣子不同,兩人互相攙扶的樣子更像是驚恐的兩只小動物。
宮侑突然一激靈“惡寒治,你是不是偷偷罵我。”
宮治“你有病吧”
宮侑將信將疑“但我感覺有人在說我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