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巖的走神很快被真木的叫聲打斷“喂,九重,你找的是那個人嗎”
九重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游戲廳的角落,擺著兩臺街機,一左一右的坐了兩個人。右邊那個一頭灰發,正是他要找的灰崎祥吾。
“謝了。”九重鷹點點頭,目送著真木和白巖轉身離開,才抬腳朝那邊走去。
灰崎祥吾正激戰間,身后突然有一片陰影籠罩,擋住了光源,屏幕上他操縱的角色因此被對面打了個落花流水。他惱怒的錘了下桌臺,不爽的喊了一聲“誰啊”剛一扭頭,就撞到一張可怕的恍若即將吃人的笑顏。
“噫”
這張被數人稱為池面的臉被主人粗暴的使用成一副惡鬼的面具“祥吾君,玩的很開心嗎”
灰崎祥吾曾經撞進父親接待客人時的場景。灰崎大介聽到他拖沓著腳步走進來的聲音一臉嚴厲的讓他禮貌一點,不要故意懶洋洋的踢著鞋子。自己死不悔改,非要故意拖長聲音,腳步聲甩的更大。
他走進房間,看到了父親緊皺的臉和他后面的陌生人。
對方長了一張無從挑錯的臉。高鼻梁,雙眼皮,眉骨轉折凌厲,他剛交不久的女朋友喜歡的就是這樣帥氣的臉。但是灰崎祥吾很討厭。他更討厭這個人的眼神浮在最上面的是一層捉摸不定的霧,下面卻隱藏著又銳又冷的鋒芒。
所以那個時候,他出聲冒犯了對方。想到這里,灰崎祥吾的心情徒然變差。在那之后,這個人不聲不響的從籃球上找回場子,又把在街頭游蕩的他抓了好幾次送回家里。
這張臉現在在灰崎祥吾眼里已經和惡鬼劃上等號了。
他松開握的死緊的拳頭,向后倒在靠背上。這種游戲廳的椅子并不堅固,一個長手長腳的少年人都能讓它開始吱呀吱呀的悲鳴。但灰崎祥吾根本不擔心這個。果不其然,來人微微皺著眉頂住了椅子靠背,穩住了搖搖欲墜的灰崎祥吾。
“這不是九重哥嘛。”灰崎祥吾有恃無恐的笑了兩聲,“正好我沒游戲幣了,九重哥,幫幫忙唄”
他仰著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九重鷹倒轉過來的臉。嘖,為什么這個時候還能一副毫無死角的淡定樣子啊真是搞不懂。
他專注的盯著對方灰色的眼睛。說起來,他還沒這么近觀察過對方但九重鷹很快就直起身子,把椅子往前一推,“你以為我是來干什么的”
灰崎祥吾被迫恢復正常姿勢,他半扭過身,嫌棄道“什么嘛,那你過來干什么。”
“抓你去籃球部。”九重鷹瞥了一眼游戲機的屏幕,“正好輸了,走吧,跟我回去。”
但灰崎祥吾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打動的人。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憑什么讓我乖乖聽話”他半是挑釁。
九重鷹聞言,微微低頭俯視著他。這種角度經常會讓人覺得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我想你不愿意在被我打暈后再被我拖回去。”他慢條斯理的威脅,“從這里到學校距離不算太近呢。”
灰崎祥吾不爽的撇撇嘴,懶洋洋的站起來。他個子比九重鷹稍低,眼睛只能平視到九重鷹的鼻尖。
“所以為什么老來煩我。”他嘟嘟囔囔的抱怨,實際上根本沒打算從對方那里得到答案。
九重鷹見他老實跟上,收回暗自蓄力的拳頭,“那你就別總是做讓我必須來煩你的事。”
灰崎祥吾呲牙咧嘴的做鬼臉“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