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伊吹的表情有些苦澀“我想讓你為我說話,只要能讓父親幫幫我,無論是表達嘲諷還是震驚,說什么都好。”
“我是想利用你的,只是沒料到一切變得那么快。”他依然在笑,嘴角的弧度卻無論如何都沒法像剛才一樣流暢漂亮,“你或許不明白,但我好像做了一場漫長的夢,只是分不清現在與之前哪個是現實。”
禪院直哉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呆呆地看著加茂伊吹,絞盡腦汁想要消化這些內容,半晌后憋出一句回復“我、我來都來了,你說這些干什么”
“你不會是要笑話我連這種圈套都看不出來吧”他突然跳腳,態度卻并不那么強硬,惱怒底下藏著一層心虛,這份情感使他時不時瞟一眼加茂伊吹的表情。
加茂伊吹忍俊不禁,臉上的苦澀也稍微淡化了些,他說道“我是想說聲對不起。”
禪院直哉又說不出話了。
他不笨,只是性格不好,但在實力至上的咒術界中,沒人規定性格不好是件壞事,于是在他覺得這樣生活更開心的時候,他選擇隨心所欲、口無遮攔。
旁人對他的夸獎半真半假,他隱約能聽出其中的奉承,但人都喜歡聽好話,他的確天資極佳,自然大大方方地應下這些贊揚。
在禪院家,幾位兄長與他關系并不親密,交流間的大多數時候都在退讓;父母覺得他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即使是對他人出言不遜,最嚴重時也只是管教幾句,極盡縱容。
把記憶里所有對話過的人篩選一遍,禪院直哉驚訝地發現,竟然只有加茂伊吹一個人在以一種平等的姿態和他交流。
看吧,他居然會道歉,卻又并非卑躬屈膝、極盡討好。
這觸及到了禪院直哉的知識盲區,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不過,加茂伊吹似乎比他更精通語言的藝術,他沒讓沉默持續太長時間,而是繼續說道“你今天來,我突然意識到自己走了錯路。”
“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如果我能成為加茂家的家主,未來所追求的也只不過是保護家族平安的能力。”他垂下眸子,“我今天向你道歉,可能也不只是尋求你的原諒,也是對自己的一種警醒吧。”
加茂伊吹的目光落在腳尖前,突然有些茫然。
接下來又該如何做才好呢
猶豫間,頭頂突然傳來袋子細細簌簌的聲音,禪院直哉的小腿在視線中消失,似乎是支著地板站了起來,加茂伊吹面前的光線立刻被遮擋了些許。
他下意識想要抬頭看,眼前卻驀然被什么東西蓋住,使他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圍住他腦袋的布料有著熟悉的柔軟觸感,大概是被重新洗過,其上的香氣與原先給出時略有不同。現在這塊圍巾又回到加茂伊吹身上,隔開他發涼的面部與冰冷的空氣,讓他從鼻尖到兩頰都瞬間有了暖意。
禪院直哉圍圍巾的動作不是很熟練,力道用的大了些,配合他口中嘟囔的內容,莫名顯得有些惡狠狠。
“你是蠢貨嗎”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別以為你給我一條圍巾我就要對你感恩戴德,現在就給你圍回來”
“好好的生日過成這個樣子,擺出一張哭喪的臉給誰看啊,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