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道“我替惠收下了,
謝謝。”
他們之間沒什么謝不謝可言,加茂伊吹輕輕搖頭,又叮囑道“屏障質量與存儲者咒力的質量相關,不要隨意向其中灌輸劣質咒力,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當然,除了補充咒力以外,歡迎你們隨時聯系我。”加茂伊吹向為他搬來椅子的禪院甚爾笑笑,終于開始交換信息,“今時不同往日,你們大概不會想到我現在情況如何。”
三人閑聊著這兩年間發生的事情。
加茂伊吹說起幫助意大利咒術界組建全新運作系統的經歷,輕描淡寫地提到迎戰特級咒靈與成功領域展開,又聊了幾句與兩面宿儺所締結的、已經平穩告終的束縛。
他想起自己當時仍大膽地捉住了束縛中的漏洞便止不住想笑,面對禪院甚爾和神寶愛子難以掩飾的擔憂神情,他無所謂道“兩面宿儺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事,我只和你們說過。”
談到家族內部的紛爭時,加茂伊吹也并不顯得多么疲憊,他將講述的重心放在加茂憲紀身上,調笑說自己是在場育兒經驗最為豐富的一位,引得兩人哈哈大笑。
神寶愛子沒有太多力氣發表長篇大論,禪院甚爾便承擔起了發言工作。
他說兩人自他脫離十殿后便一路朝人煙稀少的鄉村行進,只求暫時避避風頭。
禪院甚爾重操舊業,殺光幾波嗅覺敏銳的追擊者,本宮壽生雖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卻也一直有意幫他遮掩行蹤。
兩相配合之下,他與神寶愛子基本沒花什么力氣便安定下來,過了一段極為平靜的日子。
后來神寶愛子的父親突然病逝,兩人簡單為老人操辦好后事之后,突然意識到雙方在那時生命中似乎只剩彼此能夠相互依偎取暖,感情難以避免地再次升溫。
神寶愛子提出想與禪院甚爾結婚,在深思熟慮過后,禪院甚爾卻終究沒有與她登記成為夫妻,只是在鄉鄰的見證下舉行了一場規模不大的婚禮。
她能無條件地放棄一切愛他,他卻不得不心存顧慮,不愿將她完全與自己綁定。
十殿內尚且有身為政府官員的成員,更別提咒術師或詛咒師那遍布全國的勢力。
禪院甚爾不希望它們之中的任何一方能夠通過某些渠道將神寶愛子也作為懸賞目標,因此無法安心與她建立法定關系。
她依然以神寶為姓,若真有危機來臨,與禪院無關這一表面事實總能為她再多爭取來一線生機。
再后來,他們的兒子禪院惠出生,禪院甚爾本想讓這孩子隨母親同姓,卻還是因神寶愛子的一句話而敗下陣來。
她微笑著說“既然禪院是你生命中不可剝離的一部分,那就讓禪院惠的存在提醒你,這部分痛苦與不堪之中,尚且有值得期待與愛的人和事存在。”
禪院甚爾在說起這事時并不羞澀,他只是下意識地望向此生摯愛,以幾乎溺斃被注視者的目光傳遞一種包含感激、無奈、幸福、愛等多種含義的情緒。
加茂伊吹垂下眸子,他用指尖輕點嬰兒頭頂的軟毛,心中也是一片柔軟。
要在父母的愛意之中幸福健康地長大啊,惠。
這是加茂伊吹集合十四年之智慧,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