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何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尤其當忍耐的結果晦暗不明時,夏油杰便踏在了邊界線兩頭的極端上。
他一會兒想到要徹底舍棄不知何時滋生出的特殊感情,只將加茂伊吹視作可敬的兄長與前輩;一會兒又想到要干凈利落地討來一個明確的答案,至少做三人里最勇敢的那個。
五條悟每日在高專遠程學習處理公務時都以加茂伊吹為動力,家入硝子則一頭扎進對咒文的研究之中,甚至拜托同學捉來咒靈供她進行實驗,常常暢想幫加茂伊吹解咒后、咒術界高層的有趣反應。
別說確實參加了姐妹校交流會的學生,就連夏油杰見到的所有輔助監督和咒術師都一定會出于各種原因將加茂伊吹掛在嘴邊。
直播掀起的風浪至今還未平息,這更使夏油杰心神不定。
等他猛然從五條悟的呼喚中回過神來時,手機屏幕上彈出的“已發送”字樣已經懸掛在加茂伊吹的名字下許久,叫他只能手忙腳亂地檢查郵件的內容,確保自己沒有輸入真實想法。
但好在,于加茂伊吹面前進行偽裝已經成了本能般的存在。
夏油杰注視著那行仿佛帶著楚楚可憐語氣的問句,在心底唾棄自己的同時,又明顯地感受到一股隱秘的期待油然而生。
他在郵件中如此寫道
因為伊吹哥和悟的表現實在太過驚艷,我也生出了“自己是否能做到這種程度呢”的想法,因此想要嘗試調伏人生中的第一只特級咒靈,如果還算順利,就向學校申請晉升。
不知道伊吹哥是否能空出一天時間,成為我的推薦人呢
似乎在他意料之內、又超出他預想之外的是,加茂伊吹應下了他的邀請,甚至還否定了“等決定晉升當天再來東京”的提議,說要為他加油助威,調伏咒靈那日便會到場。
夏油杰明白加茂伊吹的意思。
他尚且沒有展現出特級術師的強勢,面對被咒術界專門記錄在冊的特級咒靈時,還要考慮調伏事宜而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力量,這必然是個相當棘手的挑戰。
加茂伊吹哪里是來加油助威,分明是要保駕護航。
夏油杰在收到回信后的第一時間便感到心中的天平即將徹底歪向某側,叫他甚至無法再次想象只能以旁觀者的身份目睹加茂伊吹與五條悟或禪院直哉親近的場景。
當加茂伊吹切實站在他身旁時,這種感覺終于抵達了頂峰。
加茂伊吹沉吟著,他取下耳垂上的吊墜,若有所思地舉到眼前看看“會不會是它還有其他奇妙的效果呢”
“啊、事實上,這是悟在我十三歲歸國時送給我的禮物。”
想起那時的夏油杰還沒有參與到他們的生活之中,加茂伊吹溫和地解釋了一句“是個相當不錯的咒具機關呢,在之前的奪位之爭中起到了很大用處。”
“原來如此。”
夏油杰積極地回應著加茂伊吹的解釋,并沒顯出十足的失落。
夏油杰試圖將加茂伊吹當作一道數學題來解,精心計算著青年的喜好,試圖以最合適的方式,走入他的心底。
我會找到一個只有我能占據的位置。
少年如此想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