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說他難搞得很,對他壞,會被他記恨在心。對他好,他第一反應就是起利用的心思,天生帶著隔閡一般。
只不過現在為了留在宗門,愿意去偽裝。
所以,他一直以為他對知珞那樣,也是因為主仆誓約。
結果竟然不是。
那么到底是為什么
少年出神間看到她搖晃的腳,下意識撇開頭,像是在魔界早已被摧毀的禮義廉恥自己跑回來了似的,吊詭得很。
等他再抬眸,眼前卻是少女探究的臉,他黑瞳微微擴大一瞬,猛然松開樹枝,后退一步,動作有些大了,反而暴露了慌亂情緒。
知珞掀開樹枝走到他面前,疑惑地把他看了又看。
燕風遙面上無比的冷靜,他道“我是來”
“你看我做什么”知珞搶先問道,非常直白。
“”又來了,這種卡殼感。
他頓了頓,正要回答,知珞又道“你要看能不能正大光明地看。”
她一本正經“你偷偷看像是要來暗殺我。”
“知道了。”
知珞低頭翻書,坐在草叢上“那你繼續看吧。”
燕風遙“”
他才發現她沒有穿鞋襪,少年連她的臉都沒敢看,沉默地走到小溪邊,尚不能隔空取水,他掐訣,一小團溪水便晃悠悠飄上來,他彎身將鞋襪帶走,那團溪水就跟在他身后。
知珞正擰眉讀書,腳邊忽的出現她的鞋襪,她抬起頭,燕風遙沒有看她,只道“你的鞋襪。”
知珞“可是我腳底是臟的。”
燕風遙緘默地將那團溪水移過來,知珞站起來伸出一只腳,他瞥一眼找準位置就未再看,溪水汩汩流下,浸濕土壤。
等知珞沖干凈了,他又無言地從儲物袋拿出干凈的手帕。
知珞“你怎么帶著這個”
燕風遙“擦拭槍上血的,每次任務都會多備幾張,這是干凈的,從未用過。”
“噢。”知珞擦完穿上鞋襪,手帕就被她用訣碾成粉末,飄散空中。
燕風遙這才轉移話題,道“你要去比試大會嗎”
知珞按照他提的問題想了想,沒有再說出讓他卡殼的話,“有人就去。”
“那就你我二人,想必你的朋友翊靈柯也會答應,再加上涂師姐。就有四個了。”
知珞“你沒有朋友”
“沒有,只在凌空峰認識幾個,”他頓了頓,“但組隊自然是要你的朋友。”
十分有仆人意識,知珞聞言也覺得非常有道理,點了點頭。
翊靈柯很好找,她一直待在一個地方,知珞用信約她出來時,差點認不出來那是誰。
來人垂著兩條手臂,微彎腰仿佛被什么壓垮了身體,眼睛布滿血絲,嘴里發出嗬嗬的怪聲,雙腿緩慢地邁步過來。
他們都看到翊靈柯了,也就幾十米的距離,她卻一步走半天,兩方遙遙相望,硬是在極短的距離走出最長的時間。
“”
“”
“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