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
有那么一秒,他竟然將琴酒幻視大哥了。
不不不,那不可能,將一個犯罪分子幻視大哥,那簡直就是對大哥的侮辱
蘇格蘭勉強的笑笑,不說話了。
琴酒到底沒將人趕出去,兩人對坐吃飯,誰都沒有說話。
蘇格蘭只感覺壓抑極了,他忍不住打量琴酒,明明被組織傳得那么兇神惡煞的樣子,吃飯的時候卻很斯文,顯然有著良好的餐桌禮儀。
啊琴酒甚至還給他遞紙巾。
“謝謝。”蘇格蘭僵硬地將紙巾拿了過來,擦掉嘴角上沾著的醬料,表情逐漸放空。
吃完飯后,蘇格蘭當然不敢勞動琴酒收拾,很快便收拾好了。
就聽琴酒問他“你在組織有什么熟人嗎”
“熟人”
“對,算得上朋友的人。”琴酒點上了一根煙,看上去不如何在意的模樣。
蘇格蘭仔細想了想,回答“貝爾摩德吧,我和她關系還不錯。”
琴酒“嗤”了一聲,嘲諷“她和誰都熟。”
就算是對恨不得殺之后快的宮野姐妹,貝爾摩德不也能演得笑容滿面嗎
想了那么久卻才想出一個貝爾摩德,看得出蘇格蘭在組織和誰都不熟了。
琴酒打量著蘇格蘭,說道“我聽說你性格挺好的,兩年了都沒交到朋友”
“我拿到代號也就幾個月。”蘇格蘭的表情有些苦澀,說道“以前大家都不怎么搭理我,我現在成了代號成員,也和以前的朋友斷了聯系。”
蘇格蘭口中的朋友,自然是那些和他以前一樣沒有代號的外圍成員。
人都是往高處走的,表面上大家說著互相提攜,但真的成為了代號成員,卻誰都不會再自降身價去和外圍的那些人混在一起,從成為代號成員開始,那些人就從朋友變成一堆工具了。
“在組織里,你最好至少擁有一個朋友。”
“為什么”
“因為組織的成員不能是無根的浮萍。”琴酒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將組織里最為骯臟齷齪的地方傳授給蘇格蘭。
朋友,是自己的,也是做給上面那些人看的。
一個人無牽無掛,那太難控制了,誰都不會放心,尤其像是蘇格蘭這種在背景設定上已經無父無母、又沒有其他非組織成員朋友的人。
蘇格蘭笑了笑,有些不以為然地說“組織該不會連我們交朋友都要管吧”
話說完,蘇格蘭卻僵住了,因為琴酒的眼神冰冷地盯在了他的身上,帶著一種難言的壓迫感與復雜感。
“蘇格蘭,你最好不要不當回事。”琴酒語氣森然而嚴肅。
蘇格蘭回過神來,勉強地點了點頭,突然反客為主,問琴酒“那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琴酒收回視線,冷漠地拒絕“不。”
他已經不再需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