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吧,阿陣。
我想了一整夜,仍舊無法說服自己不去愛你。
我有些失眠,可以通個電話嗎
我已經很久沒聽過你的聲音了。
一條又一條
有些在道歉,有些在告白,有些卻已經近乎乞求。
琴酒一條條看著,心臟仿佛被鈍刀一點點割開,疼得在滴血,他的手指也曾顫抖地調出對方的號碼,卻始終沒有勇氣撥通。
他們該是陌路人。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永不相交,這便是對兩人最好的結局。
但是,那么多條的信息中,卻沒有一條提到過高明之前喝醉了。
他早該想到的,琴酒心底懊惱,高明當時一定是爛醉如泥,否則也不會在第二天晚上才給他發道歉消息,他大概是躺了一整個白天,晚上爬起來向他道歉的時候頭都是暈眩的。
如果只是小醉,高明會對他說實話,只有在那么嚴重的時候,高明才會隱瞞不報。
之前那樣粗俗的分手宣言,清醒的時候高明是絕對說不出來的,他是個特別體面的人,就算真的決定了要放手,也總會好聚好散。
琴酒的視線與高明的眼睛對上,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藍瞳中此刻竟顯出幾分疲態,卻又帶著微妙地討好。
“我不想看到你拿槍對著我,事實上我有點傷心。”諸伏高明坦然地說出自己的心聲。
琴酒的手仿佛被灼熱的火焰燙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縮,卻并沒有將槍收起來。
“你知道,這對我沒用。”諸伏高明仿佛看不到極具威脅的槍口,抬手撫上了琴酒的臉。
琴酒將槍口猛地抵在了他的額頭上,并用力壓了壓。
槍口在諸伏高明的額頭處壓出了一道白痕,諸伏高明卻將頭又朝前頂了頂,硬逼著冰冷堅硬的槍口后退。
然后,他繞開槍口,牙齒輕輕咬在了琴酒頸部的皮膚上。
微弱的刺痛感令琴酒皺了皺眉,緊接著牙齒收回,力道更大卻轉為吸允,燥熱與紅暈逐漸爬上了琴酒的身體。
琴酒咬了咬牙,終于收回了那兩人都心知肚明毫無威脅的伯萊塔,用力推開了諸伏高明。
“呼哧”
諸伏高明有些氣喘,他的身體也有些發燙,眼神極具侵略性地看向自己的戀人,挑釁“你是在嚇唬誰啊你連保險都沒打開”
他的戀人很危險,諸伏高明一直都知道,只是那種危險永遠都不會對準他。
“諸伏高明”琴酒憤怒地吼出他的名字,也想以這種方式令自己清醒過來,“你看過我留下的簽文,也知道我這次為什么會過來,用你那聰明的腦袋仔細想一想我現在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是為了優盤而來的。
他隨身帶著槍,渾身上下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他當年不告而別,留下了那樣的一張簽文。
種種痕跡,光明正大地擺在了高明的面前,琴酒不相信這個被稱之為“孔明”的男人什么都看不出來。
愛情或許會使人盲目,但高明就算再蠢上十倍,也要比一個普通人聰明
他,黑澤陣,琴酒,是犯罪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