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
他怎么會在這里他在這里多久了他是不是都看到了
“上車。”琴酒將車窗玻璃降了下來,冷冷喊了一句。
蘇格蘭腳步猶疑,在拔腿就跑和英勇就義之間躊躇許久,這才決然地朝保時捷走了過去。
上車之后,蘇格蘭故作輕松“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
“我也沒想到。”琴酒蔑然地掃了他一眼。
就在剛剛,琴酒也下定了決心,將那個禮品盒放進檔案袋里面丟到了警視廳門口,寫明了要給長野縣的諸伏高明。
就算要送禮,他也不可能選擇郵寄的方式,更不可能再去長野一趟,那樣太容易暴露自己與對方了,趁著這會兒沒人跟蹤,琴酒盡快辦了事回來,結果沒想到蘇格蘭還沒有走。
真是個蠢貨,臥底期間還和那些警察糾纏不清,是生怕自己暴露得不夠早嗎
“其實,我是想給你買份回禮的。”蘇格蘭為自己跑來這里找了個理由,抬起手腕給琴酒看手表,笑道“我很喜歡你送的禮物。”
琴酒掃了他一眼,說道“前幾天沒見你戴,還以為你拆掉了。”
蘇格蘭
他啞口無言,甚至還有點心虛。
“誰幫你組裝上的”
蘇格蘭抬頭望天,當沒有聽到。
“去看父母了嗎”琴酒又問。
“啊”
“那邊有個墓園。”琴酒淡淡說道。
蘇格蘭點了點頭,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看來琴酒并沒有看到松田他們。
琴酒也不再多說什么,將蘇格蘭送回了他的安全屋,然后又換了一輛車去了之前蘇格蘭去過的墓園,并且詢問守墓人之前幾人來祭拜的人。
四個人,其中一個還是霓虹少見的金發黑皮,守墓的老人對他們印象很深,帶著他找到了萩原研二的墳墓。
萩原研二,拆彈警察,22歲殉職,值得一提的是,明天才是那家伙的忌日。
琴酒在墓前停留了很久,看著萩原研二的墓碑,他就仿佛見到了蘇格蘭或是高明的墓碑。
他一向很少共情,更何況是和一個警察產生共情,他更像是一個反社會的瘋子,身邊根本就沒有他在意的人。
可八年前的那場邂逅,卻仿佛完全顛覆了琴酒此前的生活,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警察啊,琴酒想,這種職業的話,犧牲率要比其他職業高得多。
值得慶幸的是,高明并非職業組,或許還沒有那么危險。
至于蘇格蘭
那是個蠢貨,好好的做什么公安警察做公安警察也就算了,竟然還跑來當臥底,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組織里不乏審訊方面的好手,琴酒甚至親自審訊過臥底,所以他明白臥底一旦暴露將要面臨的是怎樣生不如死的局面。
他們堅強,他們偉大,他們躬耕于黑夜,侍奉于光明。
但琴酒卻只看到了他們的狼狽,他們痛苦不堪,哪怕有再多的傲骨,最后就連骨頭都被一寸寸碾爛,又能如何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