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漸漸開車到達了定位的地方,周圍沒有遮蔽物,身穿淺灰色毛呢大衣的青年筆挺的站著,溫柔的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
青年背對著車的方向,似乎在朝遠處眺望,草木還沒抽芽,周圍光禿禿的,更添了幾分冷清。
高明。
看著背對自己的身影,琴酒隱約察覺到了什么,但他還沒來得及調轉車頭離開,對方便已經轉過了身。
似乎是在寒冷的夜里等了許久,諸伏高明的臉色十分蒼白,他的確注意了保暖,戴了圍巾與手套,但在大冬天的夜里一待便是幾個小時,任由誰都會受不了。
琴酒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在諸伏高明的面前停下了車子。
他開門下車,張口便是一頓怒斥“你是腦子有問題嗎大晚上的站在這里,腦子有病就去醫院看”
諸伏高明張了張嘴,卻只是哈出了一團白色的霧氣。
琴酒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裹上,然后立刻拉了人上車,打開暖風關嚴了門窗。
“你果然來了。”
琴酒磨了磨牙齒,“萬一我沒來怎么辦”
諸伏高明沒說話,只眼神堅定地看著他,意思很明顯,如果琴酒不來,他會在這里站一晚上,畢竟大晚上的這種地方也打不到車。
他從一開始就斷絕了自己的退路,因為只有這樣琴酒才會過來,只有這樣琴酒才會為他停下而不是逃走。
“如果我沒有對手表動手腳怎么辦如果我沒空看你的位置怎么辦”琴酒只感覺自己一肚子的火都要炸了,諸伏高明是要在這里站一整個晚上
大冬天的,就不怕凍死他
“我送你去賓館先湊合一宿”
“我想回家。”
“我不能送你回去”琴酒表情不虞,朗姆一直都在盯著他,他要是真敢大晚上跑去長野,對方肯定會調查,到時候高明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你家也可以。
”
琴酒怒目以對。
諸伏高明卻半點都沒有心虛,握住琴酒的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他臉頰的冰冷頓時令琴酒的指尖縮了縮。
于是琴酒不做聲了,將人帶回家后便煮了可樂姜湯,諸伏高明則坐在火爐前取暖。
“小景在你們組織”
“你怎么知道”琴酒一邊說著一邊將煮好的姜湯倒進碗里。
“松田君被你們放回來的那一晚,我剛好在,順便旁聽了他的筆錄。事后我找過他,當時一起去掃墓的人里面有小景,你也是因為這個才綁架松田君的吧”
琴酒捏緊了小瓷碗,他當時就該弄死那卷毛警察
“想好了嗎什么時候和我回去”
琴酒將姜湯塞到他手里,冷道“不回去。”
“可是我已經知道你住哪里了。”
琴酒嗤笑,“這破地方我有的是,你走了炸掉換個地方就行。”
諸伏高明喝姜湯的動作一頓,眼神無奈地看著琴酒,仿佛看著自己突然叛逆的好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