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么不繼續做那些你喜歡的機器了”
“那些做了也沒什么意義了。”祝弦月道。
“意義”
“對,一個東西做出來總應該有點意義吧,沒有意義的東西,也沒什么存在的價值。”祝弦月道。
秦堂沉默了一會,又問
“你為什么總穿這一件衣服”
“因為這是我唯一的一件大衣。”祝弦月道。
秦堂的腳步微微的頓了一下。
而就因為他這一頓,祝弦月差點撞上他的后背。
她抬起頭詫異的看了秦堂一眼,這才發現秦堂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帶著她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鐵皮倉庫前面。
這個鐵皮倉庫又高又大,外表銹跡斑斑。
秦堂一伸手,就推開了面前的大門。
打開大門的一瞬間,撲面而來一股陰冷的風。
祝弦月真的打了個哆嗦。
她真的懷疑這會秦堂要把她殺人滅口了,心里也哆嗦了一下。
然而這時,祝弦月卻突然聽見秦堂道,“真是落魄啊落魄的簡直就像是流浪狗一樣。”
“如果這會要是被你的敵人們看見你的樣子,怕不是要笑死了。”
“曾經高高在上的無面將軍淪落到這種地步”
“簡直可以說得上是連流浪狗都不如。”
“喂。”祝弦月道。
“何必呢你帶我來這么個小地方,就是為了特意嘲諷我的嗎”
秦堂忽然笑了一下,祝弦月本來以為他真的這么閑,卻沒想到他忽然說道,“不。”
“我不是在嘲諷你。”
“畢竟,嘲諷一條狗尚且還算有趣。”
“可是嘲笑一個覺得自己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垃圾的人就沒有趣了。”
祝弦月當時就被噎了一下。
她嘴一直挺毒的,但是她現在卻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毒不過秦堂。
什么鬼這家伙吃什么東西長大的
祝弦月剛想開口吐槽幾句,眼神卻忽然瞥見了旁邊的一個東西。
她忽然一愣。
而就在那一刻,屋子里亮起了一盞燈。
這盞燈就像是太陽一樣。
瞬間,整個倉庫里面的一絲一毫都露在了光芒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了。
祝弦月忽然間內心狂跳。
因為,她認出了眼前的那堆東西是什么。
祝弦月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忽然被秦堂拽過手,一把拉進了屋子里。
秦堂的嘴很毒。
可是
那一刻,祝弦月能夠感覺到,他拽著自己的那只手卻很暖。
祝弦月震驚的看著那堆了滿滿一屋子的零件,武器,還有一些小型的機械。
這些武器都有著一個共同點。
它們無一例外都又破又舊,就像是用各種各樣不協調的碎塊拼接而成的。
祝弦月的大腦幾乎是一片空白的。
她忽然明白了秦堂這段時間為什么會沒有任何音信。
她也忽然明白了,為什么秦堂這個時候會帶她來這個地方。
在一片模模糊糊中,祝弦月似乎聽見身邊的秦堂用略帶嘲諷說道。
“不用感激我。”
“我也只不過是隨手把它們帶回來的而已。”
“說到底。”
秦堂靠在墻邊,對著祝弦月露出了熟悉的嘲諷的笑。
“它們也只不過是一個什么用都沒有的人,做出來的一堆什么用都沒有的垃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