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梔子一向都是個有些叛逆的人。
她還沒把口紅涂好,就聽見外面似乎傳來了亂糟糟的聲音,法梔子聽到后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的從鏡子前走下來,躲到了一旁的柜子后面。
聽這聲音,就是臺長那個老古董。
臺長不讓法梔子涂太過艷麗的口紅,說是不莊重,可是法梔子卻偏偏喜歡大紅色,越紅越好。
先畫好,等他們出去以后,自己再跟著出去,拖到拍攝的時間,他們也就無可奈何了。
法梔子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涂抹著最艷麗的口紅。
然后,她就聽見進來的臺長和一個不知名的人之間的對話。
“今天拍攝的都是一群貧民窟里過來的家伙啊,那群人身上窮酸的氣息根本沒辦法掩飾。”
“是啊。”平時聲音恨不得讓別人跪著跟他說話的臺長此時此刻則笑得格外的諂媚。
“要不是為了完成上面的拍攝需要,我才不會浪費膠卷去拍攝這群窮酸鬼呢。”
法梔子微微皺了皺眉。
上面的拍攝需要
她猶豫了一會,在當時法梔子的心里,她的這檔節目一直以來都是隨心所欲的,所以聽見上頭需要這四個字,她覺得蠻詫異。
而那個跟隨著臺長一起進來的人則是也笑了起來。
“那些貧民窟里的人,不懂事,一會要好好的引導一下他們。”
“是,是。”臺長連連點頭。
“至于一會什么應該出現在電視上,一會不應該出現,這你總該知道吧”
法梔子皺著眉躲在后面聽著這一切。
不應該出現什么是不應該出現的話
法梔子一直以來都為能主持這樣一個節目而感到自豪。
她覺得自己能夠引導那些人說出他們的心里話,是一個充滿著正義感的事。
然而,臺長的這幾句話,似乎暗示著這個節目發生著一些法梔子不知情的事情。
法梔子當時的好奇心都起來了。
當時的法梔子還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仗著自己當時在全國都人盡皆知的聲望和魅力,成功的忽悠了一個后勤人員將一個微型攝像頭藏在自己的隨身行李里。
然后
法梔子拍攝到了一段劇組在出發前一貫進行的“準備工作”的錄像。
“這個貧民窟的嘉賓一直以來都很有上進心啊。”
錄像里,某位負責準備工作的后勤人員無奈的舉著資料,對著導演抱怨道。
“他就算是飯都吃不起了,也堅持會去上免費的課。”
“這樣的一個人,你要我怎么把他拍出一副懶散,不求上進,整天只想著搶國家發放的免費食物的模樣”
“嘖,想想辦法嗎。”導演撓了撓自己的頭發道。
“不想個辦法出來,咱們恐怕就要喝西北風了。”
導演重重的吐了個煙圈道,“上頭說了,不能讓觀眾們看見生活在貧民窟里的人勤勞的模樣。”
“他們就應該是懶散的,不求上進的,所以沒能夠進入第一城市,是他們自己的過錯。”
后勤人員也跟著犯愁,一邊抓自己的頭發,一邊瘋狂的翻閱著手中的資料。
然而,過了會,他忽然湊上前道,“導演,我剛才調查過了,他家里有個母親,身體不好,一下雨就會病倒。”
他說這話的時候,拿著自己手上的資料給導演看,就像是撿到了寶一樣。
“不如這樣。”
“我們在這附近安排幾場人工降雨。”
“等到他的母親病倒時,我們再在旁邊開一個免費發放食物和藥品的攤位。”
“想必,到時候他一定會去的。”
導演聽了以后,眼睛一亮。
“對,就是這樣。”他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