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別忘了,拍攝的時候,千萬不要拍他母親生病的部分。”
“還有,他上的那個免費課程我們也要停掉。”
”都怪這群人腦子里想的東西太多,只要不想那么多,我們節目也不會這么難拍了。”
“那主持人的臺詞怎么準備”
“讓她在那個人去領食物和藥品的時候去拍,放心吧,那個傻妞只關心她的妝容,才不關心這種事呢。”
法梔子看到那些錄像后,一個人愣了半天。
“后來,那群人讓我在他母親去世以后,問他最近過得怎么樣。”
屋子里,只剩下女人抽煙的聲音。
“他說幸好有免費的食物和藥品能夠讓他在貧民窟里活下來。”
“沒人能看到他說這話時有些發紅的眼角。”
“這句話被重點剪輯了出來,放到了節目的開頭。”
“有不少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看了以后破口大罵,說他們的稅金都用來養這群沒用的寄生蟲了。”
“政府也理所應當的縮減了貧民窟的補貼開支。”
“那是我這輩子最艱難的一次主持。”
“其實很多東西都是可以被篡改的,而且想要做到這種事很容易。”
“那個貧民窟的人很高興自己上了電視,而他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電視里是個什么樣子。”
“因為他身無分文,連去蹭電視看的機會都沒有。”
楊彩虹給法梔子抓了把瓜子道,“所以,這就是你后面孤身一人來到貧民窟的原因嗎”
“是的,因為我有罪。”法梔子笑了起來。
“他們玩弄輿論這一手很厲害。”
“直到今天,依舊有不少人認為,貧民窟里都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家伙。”
“我當年只是管中窺豹,但是盡管如此,我就已經知道他們是玩這一套的老手了。”
屋子里一片寂靜,楊彩虹也沉默了。
法梔子漫不經心的把煙頭扔進了煙灰缸里。
就在她伸了個懶腰準備去睡覺的時候,她突然聽見身后的楊彩虹說道,“所以,一定要找到那個人。”
“凈瞎說,他那種人是那么好找的嗎”法梔子說道。
“而且,鬼知道他這么多年去哪了,地皮翻三遍了,都找不到。”
“對,我知道,就算他身手高超,一旦他露面,面對的可是整個高層的追捕,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也難逃。”
“可是如果有一個人能夠救下這個貧民窟。”
“那就只有這個人了,對吧”
楊彩虹認真的看著法梔子問道。
法梔子居高臨下的看著楊彩虹,眼睛被頭發遮擋住,看不見里面的神情。
然而,過了一會,她直接一腳飛起踹在了楊彩虹的屁股上,“小鬼頭不要裝深沉啊,看得我好惱火。”
楊彩虹一邊齜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屁股,一邊被法梔子劈頭蓋臉扔過來的文件糊了一臉。
“給我在明天早上之前把這個文件都處理完,你是首都大學的高材生吧連處理個文件都不會嗎”
“我是首都大學的,但我不是騾子啊,哪能一宿處理這么多東西。”楊彩虹隨手翻了文件堆里最上面的那一張。
“無面他又出現在第二區干什么”
法梔子懶洋洋地看了眼那個文件,一臉漫不經心的道,“無面啊那個人品差的出奇的將軍啊,他來貧民窟做什么”
“這種出了名難搞的家伙,派幾個人盯著他點兒,省的他鬧出什么事情。”
她說完后,也沒怎么對這件事太過關注,畢竟在法梔子看來,比這更重要的事要多的去了。
在楊彩虹走了以后,法梔子一個人撫摸著桌子上幾本有些破舊的筆記本,忍不住一個人自言自語了起來。
“不過,你到底去哪了啊”
“不會真的像那個小鬼頭說的一樣,在高層的圍捕下已經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