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德原本想著,即使是找一個會說無面壞話的人,那個人也應該是看無面不順眼的高層。
或者,是某個曾經跟無面有沖突的將軍。
這種事對于無面來說的確算得上是家常便飯了,所以楚德才在那里樂呵呵的看著。
然而
然而,楚德怎么都沒有想到。
那個站出來說無面不好的人,居然是圣利文城的人。
手機上的那個圣利文城的居民依舊在侃侃而談。
他說的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配合著電視臺記者的采訪,時不時的根據他的引導說出一句或贊美或詆毀的話。
楚德臉上的笑容在那一刻瞬間就消失了。
他忽然間覺得渾身發冷。
那一刻,周圍的一切聲音仿佛都已經消失了,楚德看著手機,兩只眼睛里忽然充滿了一種可怕的神情。
怎么會是圣利文城的人
為什么會是圣利文城的人
楚德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有些不對,他不應該為了一個敵對國將軍的事而感到憤怒。
然而,他此時此刻腦袋里已經想不到那么多了。
一種極端的憤怒沖上了楚德的腦門。
他盯著手機上那個侃侃而談的圣利文城居民,眼睛里不知不覺中就帶上了一絲恨意。
楚德心中突然控制不住的冒出了一個聲音。
你們這群人難道都沒有長腦子嗎
你們的心難道真的都是石頭做的嗎
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可以埋怨無面,可是,唯獨你們
你們這些圣利文城的人。
你們有什么資格說無面
他就算做的事有千般萬般不好,但是他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圣利文城的事情啊
楚德對于無面的感情是復雜的,但是他卻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無面對于圣利文城的忠誠。
因為他曾經眼睜睜的看著,無面將自己的大半時間都用在了那座城中。
那座充滿了血紅色的城中。
除了那個人以外,幾乎沒有人愿意去往那個充滿了輻射和酸雨的地方。
楚德知道自己有時候搞不清楚很多事。
他覺得自己并不是一個聰明絕頂的天才。
他甚至覺得,大部分時候,他所謂的“高光”都是靠著漫畫帶來的主角光環所營造的。
然而
楚德卻覺得有些時候,這個世界上清醒的人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個。
就例如此時此刻。
就在楚德看著電視節目的時候,啟風其實這邊也已經打開了節目,并調到了靜音的模式。
他看著節目上對于圣利文城居民的采訪,表情慢慢的變成了一副饜足的模樣。
這些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啟風很滿意自己手底下人的辦事效率,這件事做的讓他非常的放心。
接下來,只需要找到一些人來按照曾經的計劃繼續對群眾做出一些引導,那么想必應該不會有什么計劃外的事情發生
啟風就這么饜足的看著節目,渾然不知耳機里楚德的聲音什么時候停下來了。
等到他終于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很久。
“喂楚德”啟風下意識的問道。
他聽見那邊許久才傳過來了一個聲音,“嗯”
“你是不是該去上課了真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你。”
“嗯。”楚德看著已經接近了尾聲的節目,覺得自己的手心微微的有些發麻。
他隨手掛斷了電話。
啟風這邊本以為自己還能聽見楚德對他再說上幾句,結果突然聽見那邊電話被掛斷的事情,還有點不適應。
他總覺得楚德最后的動靜有點奇怪。
貧民窟這邊,法梔子也在看著電視上的無面。
她看著手機里正在播放的電視節目,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種瞧好戲的表情。
“這是哪個無面的死敵做的事嗎倒還真是那群人一貫用的手段啊。”
“嗯”楊彩虹本來看電視節目看的有點入神,冷不丁聽見法梔子這么說,才回過神來。
“你怎么知道這是無面的死敵做的事”
法梔子倒是用一種好整以暇的表情看著屏幕上侃侃而談的圣利文城居民。
“這還不簡單”
她翹起二郎腿,給自己點了支煙,然后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