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德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反正他在看到那個人的第一眼,就來了。
等到楚德站在塔頂的地面上時,他不禁在心里痛罵自己。
干嘛要上來
但是等楚德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塔頂上了。
所謂的基地對于其他人來說可能危險重重,但是對于來了這里成千上百次的楚德來說,這里幾乎如履平地。
楚德此時此刻再走下塔去,好像也有點欲蓋彌彰。
思來想去,楚德還是輕輕的走到了塔頂上,看著遠處的那個人。
從那個人的背后,可以俯瞰著這個圣利文城。
楚德曾經站在那里看過,所以他知道從那里能夠看到些什么。
他有點好奇,這位曾經圣利文城的主人重新回到了這個地方為什么不去人多的地方,反而獨自一人來到這個地方。
這個家伙大部分時候都顯得有些不太聰明,畢竟,如果他足夠聰明,就不會每次試圖搞陰謀詭計都會被識破了。
就例如現在。
楚德想,如果是個足夠聰明的反派,他就應該知道如何利用圣利文城來為自己翻盤。
盡管無面這么多年名聲并不好,但是如果無面想,那么靠著他這么多年在圣利文城留下來的根基,他重新控制圣利文城也不是什么問題的。
但是無面卻沒那么做。
有時候楚德覺得自己很容易就能看透這個人,有時候卻不知道這個家伙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剛剛楚德跟杜青露在然而來了這里,周圍卻像是只剩下了安靜的空氣。
前面的無面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緩緩的回過了頭,楚德心中一驚。
他很確信自己這么遠的距離并不會驚擾到對方。
這是長久以來在他跟無面相處中磨練出來的一種經驗,楚德曾經為了試圖混進這個龜殼一樣的堡壘,做過無數次努力。
毫不夸張的說,楚德現在能夠悄無聲息的摸進任何一個士兵的身后,將他割喉,而不驚動任何人。
而在近兩年他溜進這里的時候,他更是能夠做到偷偷溜到無面身后兩米的地方,而無面卻沒有任何察覺。
可是現如今怎么
無面聽見聲音以后轉過了頭來,他回過頭來的一瞬間,楚德退后了一步。
他下意識的想要轉頭找個地方藏起來,連他都沒有想到自己這會為什么會這么慌張,就好像被抓住做了錯事的小孩一樣。
不過前面傳來的聲音里充滿了疑惑,也正是這種疑惑讓楚德很快停住了有些慌亂的腳步。
“軍隊的人”
無面皺著眉看著楚德。
楚德先是一愣,繼而松了一口氣。
他現在穿著的是海格特國士兵的那一身衣服,而且頭上戴了頭盔,在這身衣服底下,無面估計也猜不出來他是誰。
這樣一想,剛剛楚德腦海中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就都變的有些無趣了。
楚德內心里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現在應該已經收隊了吧你還在這里徘徊什么”無面皺著眉回頭看他,楚德想說你不都已經不是海格特國的將軍了嗎,沒事管那么多干什么。
然而,他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句略微帶著點慌亂的聲音,“不好意思,我,我走錯了位置,我,我以為我應該來這里的,對不起”
這話脫口而出的時候,楚德也為自己裝出來的這小心翼翼的新兵聲音打了個哆嗦。
軍隊里老兵欺壓新兵的狀況層出不窮,騙一個不太機靈的新兵去陌生的地方,讓他錯過集合時間而挨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楚德不清楚無面究竟是怎么發現自己的,不過這很明顯是一個意外。
他準備偷偷的溜走,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過,讓這個意外能回到正軌。
結果無面在他的身后皺了下眉,然后徑直的朝著他走了過來。
楚德的心又提了起來。
“你知道該怎么下去嗎”無面走過來說道。
他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手已經放到身后,準備隨時隨地掏槍出來的楚德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了無面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