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似乎是想帶著他下去歸隊。
他這么做,或許是為了防止“剛剛入伍一無所知的新兵”一不小心再次爬上塔樓。
這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心腸”,考慮到這事發生在無面身上,那算得上百年難遇了。
楚德心說無面怎么今天突然跟抽風了似的,嘴里卻只說“我,我知道怎么下去”
“那你就陪我走走吧。”無面說道。
他不經意間看著楚德揪著衣服的手,緩緩的道,“我也要歸隊了,到時候咱們兩個一起回去就好。”
“你歸隊你上哪歸隊啊”
小白在祝弦月的心里狂吼。
祝弦月一邊忍受著快要被喊聾的聲音,一邊道,“哎呀,都是假話嗎,都是謊言嗎,那么當真搞什么。”
“那你下去也是在冒險啊你瘋了吧你”
祝弦月慢慢的跟著楚德下了高塔。
她不是不明白自己這會跟著下去完全是作死的行為,然而她沒有辦法,因為如果換作她哥,他是能在這個基地里殺個七進七出也沒人發現的。
而且,就憑他那個爛好人的性格,他八成也會送一個新兵回去的。
祝弦月本來是想偷偷的在基地安個監控器,安完就走的,基地這邊監控設備被破壞的太厲害,她偷窺楚德偷窺的不是很舒服。
結果,臨了要轉身離開時,她突然看見了楚德試探那個杜青露的過程。
那個杜青露輕描淡寫的就閃過了楚德的話,讓楚德無從下手,也讓祝弦月停住了腳步。
祝弦月其實放在兩個月之前,是聽不懂楚德話語中的試探的。
可是最近漫畫評論區里面一些人的發言讓祝弦月越來越覺得那個世界是一個無比神奇的世界,同時也讓祝弦月輕而易舉的就聽懂了剛剛楚德話語中未盡的意思。
“啟風沒有告訴過這個杜青露多說一些楚德愛聽的東西嗎”祝弦月想。
然后,她下一秒才想起來一件事。
“啊,對了,啟風現在貌似不能看到漫畫了,所以最近評論區的讀者們在說什么,他也不清楚。”
祝弦月忽然發現自己遇到了一個天賜良機,一個夢幻般的機遇。
啟風看不到漫畫最近評論區是什么樣子,所以他也不清楚那個世界的讀者們最近的動向是什么。
可是祝弦月清楚。
她仗著楚德可能對她哥有點“憐憫之心”,于是站在塔頂上試圖勾引了一下,沒想到楚德居然真的上鉤了。
這咬鉤的成功率和上鉤的速度讓祝弦月都感到震驚。
“這種時候如果不下去,那簡直是浪費了這個天賜良機啊。”
祝弦月想。
她能夠大致猜測到啟風最近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讓杜青露在漫畫上刷存在感,而達到代替蘇雨寒的效果。
而楚德最近的確已經上了套,瘋狂的帶著杜青露在漫畫上面刷存在感。
長期以往下去,如果真的讓啟風得逞了的話
祝弦月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冷笑。
不,不會的。
既然她來了,那么啟風就不會得逞的。
很簡單,啟風不知道楚德想要什么。
但是她知道。
祝弦月假裝一無所知的帶著楚德往下走,一路上盡量避開那些攝像頭一類的東西,而楚德也非常盡職盡責的假裝不知道。
兩個都在撒謊的家伙就這么若無其事的一起走著,一路上心里各懷鬼胎。
“啟風那個家伙在漫畫里習慣性的當一個溫和且與世無爭的人,所以他教杜青露估計也是這么教的。”
“但是對于現在的楚德來說,這樣的人真的能夠走進他的心里嗎”
“長官,你是哪的人啊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
楚德這一路上都喋喋不休。
他故意說一些會讓無面感到緊張的話,因為他其實有點煩無面非要跟著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