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天剛蒙蒙亮,祝弦月就已經從那間屋子里離開了。
她沒有驚動楚德,盡管她知道他大概一宿都沒睡著。
祝弦月一直走出去,看到蒙蒙亮的天空后,才長出了一口氣。
她昨天晚上一連看了兩個小時的視頻,看完之后,覺得自己人都要瘋了。
活了二十來年,祝弦月才發現自己大概不是很理解這個世界。
不或許是那倆人單純自己有毛病。
如果楚德偶爾去那個房間,祝弦月還能理解他或許是間歇性抽風。
然而,他跟無面所說的那些話,著實是把祝弦月給震撼到了。
密密麻麻。
祝弦月這一晚上被迫知道了奧萊帝國私底下用貧民做實驗,還有帝國現如今的皇帝是干掉了自己親生哥哥才得以上位,以及第八騎士上學期間在學校果本等一系列亂七八糟的破事。
這些破事如果換作平常,祝弦月一定會蠻有興趣了解一下的。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看八卦就總覺得怪怪的。
而且,這個楚德某些方面還真是天真的讓祝弦月覺得可怕。
祝弦月甚至覺得楚德就像條傻狗。
他一個活了兩輩子的成年人了,居然還能做出這種事,該說不說是那個世界里出來的人嗎
祝弦月對于這種自己把把柄送到敵人手里的行為十分不齒,這在她這個貧民窟出身的人看來簡直是腦子有病。
她們貧民窟的人講究的是什么兩面三刀,良心狗肺,誰要是能一邊笑著一邊捅別人一刀,在他們貧民窟還算得上是能人呢。
祝弦月剛心里很有底氣的想完,然后就想起她哥,臉不由得瞬間就拉了下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哥跟楚德還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祝明月聽一個敵國將領足足這么抱怨了兩年,居然也沒有借這個機會對對方下手做什么。
這種換作其他任何一個人都能把楚德殺個死無全尸的事情,她哥居然真的就一個人瞞了兩年。
這倆人真不愧在圣利文城打了這么多年,真是優秀的匹配機制讓他們倆走到了一起。
祝弦月溜回破曉的大本營,自己灌了一大瓶熱水,驅散了身上的寒冷,然后長出一口氣。
看兩個小學生吵架看的她有點胃疼。
然而,在祝弦月剛剛離去后,楚德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一翻身就坐了起來。
他確認身邊沒人后終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跟身后那個人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抓心撓肝的,渾身不適。
楚德他是個很心大的人,他想不明白這究竟是因為什么。
他左思右想,心說自己難受還能是因為什么肯定是因為自己跟這個人犯沖唄。
對,犯沖。
他們倆犯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楚德這樣下了個結論,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翻身想趕緊溜回去,最好趁著杜青露沒注意的時候偷偷回去,然而一轉頭,楚德忽然看到昨夜無面睡得那張床。
那張床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里面已經喪失了所有溫度,就好像從來沒被人睡過一樣。
楚德看著這個沒有一絲熱度的地方,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的表情微微一愣。
楚德想起來了一件事,無面最近的身體似乎非常的不好。
這應該是他在
圣利文城留下來的毛病。
昨天夜里,楚德一宿沒睡,所以自然知道身后的人什么也沒有蓋,只是那樣合衣躺在床上,甚至還把外套送給了他。
楚德為了裝“新兵”,所以也沒拒絕無面,直接將這身衣服披了起來。
然而事到如今,楚德才恍惚間想起來了無面受傷頗重的事。
他將手伸到了被子上,無面也只離開了不到五分鐘,這個床上就已經一絲溫度都沒有了。
楚德的手又忽然又像被燙到似的伸了回來。
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要轉身離開。
可是不知怎么,楚德這會卻連出去的想法都沒有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