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壁上的花紋是楚德所熟悉的那一塊,在過去的兩年里,楚德盯過它無數次。
許許多多的事情,像是回憶錄一般從他的眼前一點點閃過。
一直發呆到了天色大亮,楚德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其實,對于無面這個人,楚德一開始并不是跟他這么的犯沖。
他們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或許無面都已經忘了。
但是楚德還記得。
第一次見到無面時,楚德身穿一身普普通通的士兵衣服。
他就像浮夸里唱的嘍啰一樣,站在一眾大將的身后,像其他所有士兵一樣看著那個人。
在那深紅色的世界里,無面遠遠的發著光。
他身穿著一身鎧甲,站在了海格特隊所有人的面前,像一個神明一樣,震撼著在場的所有人。
無論是海格特國的還是奧萊帝國的。
楚德自然也是被震撼到的一個。
他一個人站在軍隊里面張口結舌了半天,等回過神來后,才發現身邊像他這樣的不止一個。
后來,他才聽說了這個人的名字,無面。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會起名叫無面呢”當時的楚德剛剛穿越過來,說話還有些口無遮掩。
“誰看見他第一眼,都會忘不了他吧。”
那時候奧萊帝國里吹捧無面的人不止楚德一個,那些將領尤甚。
能夠讓敵國的將領面上恨得咬牙切齒,背地里卻還是難掩羨慕和嫉妒的,全天下恐怕也就只有無面這么一個。
楚德在漫畫上假裝對無面不怎么在意,實際上卻跟其他士兵一樣偷偷的打聽這個無面的消息。
他是圣利文城的守護神。
他曾經救過海格特國的所有人。
有他在,奧萊帝國就動不了海格特國分毫。
楚德一點點的打聽著,一點點的記著,久而久之,這個名字就在心里抹不掉了。
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怎么還會有這么奇怪的人。
奧萊帝國的貧民窟里死去了成千上萬的人,高層和貴族卻對此漠不關心。
饑荒導致的餓浮遍地,大家也都不稀罕,一條貧民的命,死了也就死了,看起來毫無價值。
楚德來了這個世界以后,就極力的試圖讓自己適應這個世界。
他不是一個軟弱無力的廢物,所以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害怕。
一個世界里自然有一個世界該遵守的規則,曾經的那個世界是這樣,這個世界自然也是這樣。
楚德曾經都以為自己可能就真的要活在一個死人是日常的世界之中了。
直到,他看到了那個人。
一個用自己的手,守護了數以億計個海格特國人民的人。
楚德對于那個人的好奇達到了巔峰。
他開始一點點的往上爬,慢慢的,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兵,變成了小隊長,再然后又成了隊長
楚德這一路上也認識和了解了不少人,例如啟風,例如蘇雨寒。
所有讀者都認為楚德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想要勾搭成基友的人是蘇雨寒。
但是從來沒有任何人知道,那個人其實是無面。
那時候的蘇雨寒已經在漫畫里和漫畫外都小有名氣了,而無面卻因為敵對陣營的關系,所以在漫畫里出場次數不多,還大多都是反派角色。
可是楚德卻從來沒有說過,漫畫世界里的蘇雨寒跟曾經的無面比差了很遠。
他想要跟蘇雨寒見面,因為從對方留下來的筆記本等內容中,楚德覺得對方應該是一個在這個世界里非常獨特的人。
然而無面,楚德卻覺得他是唯一。
他是這個世界里最獨一無二的那個人。
那一年,奧萊帝國的軍隊服裝是灰色,楚德站在一堆灰蒙蒙的人里,覺得如果無面的眼睛能夠掃到自己,那么他應該會興奮的一宿也不睡。
可是對于奧萊帝國的人,無面的眼神里卻從來都只有冷漠。
他第一次跟楚德的目光交匯的時候,楚德臉上興奮的笑容忽然一僵,就像冷卻的巖漿一樣慢慢熄滅在了臉上。
再然后,楚德就被無面踩到了腳底下,狼狽的就像一條死狗。
那是楚德這輩子最為狼狽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