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無面那種永遠將自己籠罩在鐵殼子下的人,怎么可能擁有那樣驚人的容貌
他那樣陰險的小人,怎么可能擁有那樣蠱惑人心的魅力
陳欣不懂,他真的不懂。
他現在一想到自己之前說過的一些話,就有種說不出來的荒謬感。
一種逐漸清醒過來的理智,和無法控制的荒謬感籠罩住了陳欣的全身,讓他覺得自己就好像瘋了一樣。
他一方面已經意識到了那臺機甲的操縱者有且只能有無面,一方面卻覺得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這種事。
幾乎所有海格特國人,都知道無面是一個性格惹人生厭,樣貌丑陋,還好大喜功,嫉妒心強的人。
這種事傳了十年,從來沒有人站出來否認過,甚至無面本人也沒有過反駁。
可是如果無面真的是祝明月那種人
那他為什么不說
他明明只要露一下自己的那張臉,就足夠讓那些謾罵他的人變成為他而瘋狂。
他明明只要展露一下自己那可怕的領導力,就足夠讓無數的人變成像秦堂那樣對他唯命是從的人。
可是為什么,無面要一個人瞞了足足十年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陳欣這才發現有大約兩分鐘的時間,他的大腦都一片空白。
“你是不是覺得不舒服”旁邊他的隊友關心的說“如果不舒服,那去前面要點葡萄糖吧。”
“真的不用。”
陳欣推脫的時候,剛巧看見有一群穿著他熟悉的軍裝的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他愣愣的看著這群人一路推搡著各路破曉成員,最終到達了那個機甲附近。
那群議員和軍官們走過來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周圍破曉的成員都在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們。
這些官員在海格特國高高在上慣了,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周圍所有看向他們的人的眼神都應該是崇敬和畏懼的。
可是,當今破曉里面的成員,大部分都是家破人亡的人。
他們有因為干旱活不下去的人,有家住在圣利文城,結果在奧萊帝國打過來時,不得不逃亡的人。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窮人,這輩子對這些海格特國的官員也沒什么好感。
所以,他們看過去的眼神里,不僅充滿了審視,還帶有一絲絲的敵意。
陳欣此時此刻大腦有些混亂,不過他的視線也跟隨著眾人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等到終于擠到了機甲的旁邊時,一個議員走了過來,抬起頭對著那大的可怕的機甲冷笑了一下。
“無面,你快給我下來見了議員還不露面,成何體統”
陳欣那一刻,瞬間就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的移了過去,各種詭異的目光注視到了那個議員身上,把陳欣看的都滿頭冷汗。
他心說這幾個議員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們居然敢在破曉的成員之間對祝明月如此出言不遜。
盡管意識到了祝明月就是無面,但陳欣一時間還沒辦法將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
他想起前段時間基地里某個罵了無面的倒霉蛋的下場,心里忽然為這幾個議員祈禱了起來。
因為他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幾個議員的下場會怎么樣。
這群議員,不,這群傻子,一無所知的,就在這里瞎叫。
怕不是腦子有病,或者根本就是活的不耐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