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秉承著一絲自謙,并沒有立刻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別啊,別到時候再幫忙啊,現在大家都忙的要死,離下班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你們現在過去就好。”大媽一邊說著,一邊忽然像變魔術一樣,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紙。
她這個完全不按套理出牌的動作讓對面的學生們又是一愣。
大媽完全沒看見學生們臉上的表情。
她看著那沓紙,翻了翻上面的內容,一邊看一邊說道,“這傳單上面交代的東西還挺多呢,我看看這里寫的是什么化肥要按照研究所發放的定量使用,溫濕度要控制好,以及要按時清除土地的輻射”
“喂,等等。”那個學生的領頭人看著看著,就覺得眼前這個畫面有些不對勁,充滿了一絲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他伸出手攔住了面前的那個大媽問,“你好,請問你你能看得懂傳單上面的字”
“你這說的什么話,現在誰還不識字啊。”聽見這個學生的話,旁邊立刻就有人不樂意了。
“現在識字算什么奇怪的事,干嘛這么大驚小怪的”
“不是,我”那個學生立刻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話。
按理來說,這個學生說錯了話是一定會道歉的。
可是,他此時此刻看著眼前這個面容和手都粗糙無比的大媽,卻無論如何也都說不下去了。
這,這怎么可能
他又從上到下的認真看了眼這個大媽,無論怎么看,她都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
這種人怎么可能會識字
這幾乎擊毀了這個學生的三觀。
不只是他,身后的所有學生們都突然失語。
“哎呀,老楊,你也多拿幾張過去,一會干完農活,不是要去宣傳的嗎”那個大媽從手中數了一疊分給了旁邊的大爺。
“來來來,給我也來幾張,我一會也跟著去。”
“你這種站人面前說話都磕磕巴巴的人跟著去做什么萬一到時候連怎么說話都忘了。”
“我憑什么不能去啊我不會說話我還不會寫字啊到時候有點有用的東西,我還不能先記下來了啊”
一個人鬼鬼祟祟的湊到了那些愣住的學生面前,小聲的在他們耳邊說道,“你們之前想要干什么來著是想在破曉干文書工作嗎”
這個聲音宛如地獄傳來的地惡魔低語,讓所有學生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
“沒沒”那個學生領頭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們沒這么說”
“對對我們我們是來種地的”
“我們最喜歡的就是種地”
“是嗎,原來你們喜歡種地啊。”那個人摸了摸下巴道。
“種地這種事方便,咱們破曉的人最近白天每個人都在種地,就連那個你們被叫做首領的人也不例外。”
“喜歡種地就好。”
“要不然我們這可不歡迎吃干飯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