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教會丁家的鹵肥腸,鹵豬頭肉,鹵豬耳朵豬舌頭,還有鹵豬爪。還有煮雞爪,鹵鴨脖,鹵素菜。
咸的淡的,甜的辣的,絕味的,麻辣的,只要她想做,方子可以出無數個。
陸小鯉開始覺得小四太會吹牛了,她教娘做肥腸,還不是因為娘的手藝好才做的味道那么好。
那么多說讓人掉口水的鹵味,她陸小四要是真的都會做,那為什么舅家會將她送回來。
就靠她這些方子,哪怕賣一兩一個,也能賣上個幾十兩。
有幾十兩,舅舅家還用出去逃荒嗎
陸飖歌確實會很多鹵味的方子,她自小在福利院長大,福利院光靠別人捐贈其實很難開下去。院長媽媽為了福利院能生存下去,在街上也擺了個鹵味攤子。
自小,福利院的孩子就是鹵味的香氣中里長大,等到能夠幫忙的時候,她們大部分孩子都在鹵味攤子上幫過忙。
后來上了大學,陸飖歌還特意收集了不少鹵味的方子給院長媽媽,為了改善福利院的鹵味攤子。
福利院的鹵味攤子生意一直很好。
一是大家都知道這攤子是福利院為了養那些被遺棄的孩子特意開的,二是福利院的鹵味干凈衛生,花樣多,味道也好,很受當地人的推崇。
后來,就是年輕人從大城市回去,也會去鹵味攤子上買點鹵味下酒。
看著桌子上丁大娘留下來的五兩銀子定錢,陸飖歌突然蹲下身子,無聲地哭了起來。
那個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前世,那個養大她的福利院,原來教會了她這么多東西。
“小四。”
坐在桌子另一邊的陸小鯉被陸飖歌突然發出的抽泣聲給驚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陸飖歌的肩膀“你哭什么有錢掙你還哭,你是不是傻”
陸飖歌抬起微紅的眼睛,看向一臉內疚的陸小鯉,突然破涕為笑“我就是傻了,怎么,我傻了你是不是就不做我二姐了”
“我有那么壞嗎”
陸小鯉兇巴巴地瞪了陸飖歌一眼,仰頭嘆了口氣“你要是真傻了,我就天天守著你,絕對不讓人欺負你,行了吧”
她可真是太難了,誰叫她是做姐姐的呢。
“你才傻。”
“你傻。”
看著陸飖歌和陸小鯉斗嘴,陸小青和陸小魚對視一眼,都眼巴巴地看著桌子上的銀子,不去理睬這兩個傻子。
這可是銀子啊,五兩銀子
邱氏送完丁大娘回來的時候,陸飖歌已經半點看不出傷心。
就算這樣,邱氏還是從陸飖歌微紅的眼眶上,發現她哭過。
邱氏不由在心里嘆了口氣。
這段日子,她一直沒見小四哭過,現在看她哭,她一顆動蕩不安的心反而放了下來。
能哭就好,在心里憋著,她就怕這孩子心思重憋出病來。
“小四。”
邱氏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你爹打聽到消息,說你姨母明日要出獄了,要不,讓你爹領你去見見。”
“姨母”
陸飖歌微微一愣,什么姨母
一轉念她才想起,她還有個在縣衙替夫坐牢的姨母。
上次爹說的,端午前后就要出來。
陸飖歌低下頭,小聲道“不,不見了吧。”
都是陌生人,見面了反而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