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作咩衰仔”
終于,渾夕還是發聲了。
“吾唔想再逃了師父,吾不能為著自己一家人,而害著你哋全部仲有師娘,聽昶兒講,才啱啱有著師父嘅骨血。吾不能眼見著你哋,全部都因吾一人而死”
羊斟很冷靜地講道。
“哼以嘎先才諗著莫逃,只怕為時已晚,你知今日系賓個來擒你哋嗎”
“未知。”
“系華元親軍,執宋王旨命,今日所派人數,早已有落定王府上下全部之規劃,就話,無論你降或唔降,今日都系王家,滅門之日你明唔明啊”
“滅門”二字,深深地刺痛了羊斟的神經,也同樣深深刺痛著渾夕的心,他何嘗不知道自己明明馬上就要做爸爸了呢
但是,王丹所托,就算是讓他自己用自己的命去換,他也是舍得的。只是可惜了那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
“宋王難道對華喜大人,一點都不念及其功會舍得對其親甥落死手”
羊斟不明白的,是華喜的力量,怎么可以護得了他王丹一家在宋定居這么久;可是偏偏就護不得他羊斟這一腳踏回呢
“華喜與華元大人,明里同為朝臣,暗里早已嫌隙深埋,前日北境一戰,華喜力主起兵,花費眾多軍力,卻無功而返;華元大人只派出一名說客,輕松用計,即離間了對方主君與大帥之信賴,僅憑一張不爛之舌,便成功退兵熄戰。正是秋后算賬之際,此時,華喜大人,自身尚且難保,更何談護咩外甥、外甥孫嚟”
羊斟這才聽明白,心中的愧疚,似乎少了一些。
“但系即便如此,吾離開父母多年,當年所做手腳亦算干凈,又系賓個知吾所來呢”
對于到底是誰告密,羊斟心里還是懷恨在心,如梗在喉,不吐不快的,想找出這個人來。
“賓個賓個都諗著巴結華元大人,趁勢升遷啊想那大人一生傳奇,最為恥辱的一幕,就系拜你所賜。如果獻著你,就可以除去其心中積怨,你應該問有賓個唔想此時知你來,而拼死相瞞不報呢當然,只有一位,就系昶兒,你親兄弟,除著佢,城門崗上嘅兵卒,有一位算一位,個個都想爭功,紛紛密報你哋嘅行蹤啊”
渾夕心中的幽怨,提起這“看門”的差事,帶給王昶同樣深的“恥辱”,那被欺負的故事,就更是一樁樁、一件件,都不忍心去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