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試著打開游戲面板,發現打不開。
怎么回事
朝曦莫名覺得有些不安,她試圖呼喚卡牌冊。
卡牌冊沒有和游戲一樣消失,它像往常一樣,靜靜地出現在朝曦的身邊。
它仿佛看出了朝曦的不安,自動翻頁到存放著劍客牌的那一頁。
劍客牌微微發亮,表示正在使用中。
朝曦這才松了口氣。
她看向坐在高臺上的金發少年,有些躊躇。
現在沒有游戲程序在旁邊提醒,朝曦也不知道這個契約要怎么契。
需要她走過去,然后把少年叫起來說喂你好,請問你的姐姐或者妹妹在嗎我是來和她們簽訂契約的。
這樣算不算是擾人清夢,少年萬一生氣了怎么辦
可這里就他一個看上去能交流的人形生物。
為了避免少年在交流的途中,突然變身成某種奇怪的玩意,朝曦順手抄起了身旁半人高的燭臺,以表示對少年的友好和對無限可能的未來的期待。
朝曦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間中央,少年沒有睜眼。
走到高臺下了,少年一動不動。
直到她一腳踏上高臺的第一個臺階
金發少年猛得睜開眼睛,露出里面猩紅色的瞳孔,瞳孔內是攝人的殺意。
他嘴唇微動,語氣間盡是傲慢,“人類”
朝曦踏在臺階的腳收了回去。
金發少年垂眸,將朝曦的動作盡收眼底,“我已經有多少年沒見過人類了,五年五十年還是五百年”
他抬起手,抬手的時候,能聽見鎖鏈碰撞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
那在月光映照下呈現出慘白色的手指尖自然下垂,像是在等待著仆人上前親吻一般。
朝曦可不是他的仆人。
她甚至還嫌棄地往后退了幾步。
少年有些不悅地皺眉。
他放下手,說“想得到我的力量又不想向我俯首稱臣人類,不要太貪心。”
朝曦這才觀察到,少年的身上不僅有黑色禮服,還有無數條從身體內穿過去的鐵鏈。
鐵鏈是黑色的,和他身上的禮服顏色一樣,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那些鐵鏈有粗有細,有的橫跨過他的鎖骨,有的捆住他的腰腹,腳骨腕骨的地方更是有鐵鏈橫穿而過。
這些鐵鏈將他死死固定在高背椅上,除了抬抬手外再做不出來任何事。
朝曦看少年這副樣子,心想他都被綁成這樣了應該沒什么危險性,說不定就是個紙老虎,光是看著兇。
她問“你有姐妹嗎”
少年猩紅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
他毫不客氣地說“與你何干”
自從朝曦從詭域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開始,就沒遇到過這么難相處的人。
朝曦好脾氣地解釋說“有人指引我到這里來和你的姐妹簽訂契約。”
她還沒有傻到給一個陌生人說出自己的目的。
而且夜女緋紅是張女角色卡,這里卻坐著一個少年,怎么看怎么不對勁吧。
少年譏誚地抬眉,“簽訂契約我的姐妹”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里發出一聲輕嘲,然后沖著朝曦勾勾手指。
“來,靠我近些。讓我細細講給你聽。”少年的臉上適當地露出苦惱的神色來,“你現在離我太遠了,說起話來好費勁。”
朝曦沒動,防備地看著他。
少年抬起胳膊,向朝曦展示著自己身上的鎖鏈。
他說“還愣著做什么我都已經成了這副模樣,動都動不了,你還害怕我傷害你”
月光打在從少年腕骨上橫穿過去的鎖鏈,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緩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