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跟我們不用計較這個”馮世鏡愛打籃球,也是個球鞋迷,一眼看到了晏渡腳上的鞋,“我操,你這鞋哪買的我一直想買來著,都買不著。”
馮世鏡說是限量款,晏渡道別人送的,聞言,馮世鏡便沒再往下問,兩個室友對他態度沒什么變化,他們還是照常和他相處,和之前沒什么差,晏渡知道他們照顧他,大家心照不宣。
姜聽寒這兩天都沒回宿舍,因為腿骨折了。
打架時他盛怒之下踹向晏渡,踹到了柜子上。相比起晏渡嘴角的傷,姜聽寒臉上沒大事,身上皮肉傷是不少。
“厲總,都查到了。”老張把調查到的事都放在了厲褚英面前的辦公桌上,站在一邊沒敢出聲。
這兩天老板心情挺不錯,今早還問他鋼筆怎么樣,老張一看就知道是晏先生送的,自然說好看。
上面的東西遞給厲褚英之前,他自然是過目過的,晏渡這段時間在校內的遭遇也呈現在了那份文件上,他跟了厲褚英那么久,最是了解厲褚英討厭被人騙以及護短的脾性。
厲褚英翻看了兩眼,把文件扔在了桌上,咬肌動了動,沉沉的吸了口氣,撫摸著腕表,過了片刻,他說話的嗓音平靜而又透著絲狠厲。
既然他喜歡住院,那就多住一陣,好好住,住個夠。
厲褚英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真心慈手軟,那誰都能騎他頭上來。這段時間晏渡一點都沒和他透露過這件事,他還挺本事,瞞得是滴水不漏。
周六,下午出了太陽,外面風大,晏渡他們改在了室內籃球場熱身,過陣子校內舉辦籃球賽,這陣子打球的人都多了。
無論在什么地方,出彩的人總是會比別人更加容易被注意到,有些男生卯足勁想出頭,打起球來便賣力,他們在場上打著球,旁邊走過來了一波人。
那些人也是來打球的,場地不夠,各自湊一湊,正好他們也缺人,那些人便加入了進來。打起球來容易熱,場上大家都脫得只剩個t恤。
年輕男人身型挺拔,肩寬腰窄,寬松的t恤也掩蓋不住的好身材,厲褚英站在體育館入口處,看著場上打球的晏渡,在同齡人中,他的氣質最獨特也最惹眼,厲褚英一眼就能在人群里看見他。
旁邊有人看過來,厲褚英這一身也同樣的惹眼,體育館大多都是穿著休閑裝的學生,厲褚英的穿著格格不入,他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雙腿交疊,看著場上打球的人。
晏渡他們進球時,旁邊有人給他叫好,場子熱了起來,場上的人也熱了起來,晏渡運球時,項鏈從他頸間掉了出來,可能是碰得他煩了,塞進衣領口沒塞進去,球還差點被人截了,他把項鏈叼在了嘴上,一路突破對方投了籃。
邊上人給他喝彩,他咬著十字架仰頭喘著氣,擼了一把有些擋住視線的頭發,喉結上細密的汗水給皮膚增添上了一分光澤,凸出的喉結弧度上下滾動,散發著濃郁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厲褚英轉著手表的動作一停,看著他一呼一吸間鎖骨下的起伏,旁邊有人叫了他一聲,他轉過了臉,留給了他一個后腦勺。
“我靠,你胳膊什么做的,撞得我半邊肩膀都麻了。”一起打籃球的朋友用拳頭碰了碰晏渡的肩膀。
“不好意思。”晏渡把項鏈塞進衣領口,“一不留神,沒看見你。”
兩人聊了兩句,馮世鏡小跑了過來,那人喝水去了,馮世鏡才壓著聲音問他那人是不是來找他的。
什么人晏渡往場邊一瞥,看見了偏僻角落的一道身影。
男人一身西裝革履,與這學校氣質格格不入,有的人穿西裝像賣保險的,有的人穿西裝就格外矜貴又霸氣,厲褚英就是后者,西裝在他身上筆挺英氣,線條都透著冷硬。
這一場球打完,晏渡拎著外套下了場。
“不是說晚上吃飯”晏渡看了眼時間,“你下班了”
“我是老板。”厲褚英道。
他突然伸手過來,拍了兩下他的肩膀,晏渡偏頭看了眼,體育館這會人不算少,他感覺到有人在看他們,也沒計較這個,道:“先出去吧,我去洗個手。”
厲褚英的車停在了校門外,兩人前后上了車,司機不在車上,氣氛突然安靜下來,厲褚英從煙盒里抽了根煙,又塞了回去,把煙盒扔在了一邊,閉著眼靠在車座上。
“你有沒有什么事兒和我說”他問。
晏渡不傻,他這么說,他霎時間明白過來,沒裝傻:“你知道了”
厲褚英嗓音低沉的聽不出情緒:“我不問,你就不說是不是”
晏渡:“我只是覺著,不重要。”
“不重要”厲褚英“哈”的笑了聲,“那什么才重要晏渡你真他媽行,這么大的事,你一點都沒跟我提,你把我當什么了”
晏渡:“我說不重要,是這件事我自己能解決。”
“你能解決,你要解決不了呢”厲褚英道,“等你被人罵得狗血淋頭我他媽還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