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頂著凌亂的頭發,臉上還有壓出來的睡痕,打哈欠沁出的淚意濕潤了眸子“我不怕疼,你壓到我也沒關系的,姐夫,你別丟下我。”
他好像是覺著自己隨時會被拋棄,格外的沒有安全感,而祁倦是他依賴的對象,情感的寄托。
“所以你跑來打地鋪”
黎弛抿著唇覷他。
祁倦氣笑了聲“你他媽就是仗著我心疼你,你怎么不干脆睡我身上來,誰也睡不成得了。”
跟他在這玩苦肉計。
黎弛抬起頭“你心疼我”
祁倦“”
這小兔崽子反應還挺快。
黎弛又垂眼“我不想吵醒你。”
不想吵醒他,所以沒睡他身上來
操,你還真想過呢。
還買個屁的沙發,趕明兒人真睡他身上來
嘖。
他懶懶散散的眸子直直的看了黎弛半晌“得加錢啊小朋友。”
祁倦不想把一些事兒弄得太刻意,黎弛都做到這程度了,再躲著人,黎弛怕是要多想了,他扶著脖子活動了一下“哥還沒跟人睡過呢,便宜你了。”
黎弛緊繃的唇角一揚,點頭緊跟著道“嗯,我占大便宜了。”
祁倦眸光一頓,輕哂。
黎弛皮膚白,身上留下的印子過了好幾天才消,他姐那邊,祁倦還讓人留意著消息,他不知道的是,黎弛背著他也開始查起了這件事。
他有點在意。
當然,只是有點兒。
一點點而已。
兩人還是如常會出基地做任務,提高自身能力也是為自保,待得久了,旁人也都默認了這對姐夫小舅子是一對組合,做任務都是一帶一,鮮少會分開。
祁倦有次腿傷了,那一陣都是黎弛外出養家,祁倦還擔心他長得惹眼,被不長眼的盯上,直到他腿好了,跟著老吳他們去出任務,在路上碰到了黎弛他們的隊伍。
祁倦親眼看到他捏碎喪尸腦袋,掏出晶核,扭頭看向了一個男人,指尖上的血直往下流,他沖男人笑了笑,笑得十分滲人。
那男的當時腿都在打哆嗦,祁倦坐在車里看到了,后來他才聽人說,那男的這幾天都在騷擾黎弛。
當時黎弛轉頭看到了他們的車,當即還愣了愣,用肩膀蹭了蹭側臉,蹭了一臉灰。
祁倦手伸向窗外,打了個響指,比著大拇指,吹了聲口哨“o。”
然后從那天之后,黎弛每次清完一片地的喪尸,總會回頭看向他。
等著挨夸呢。
他不在的時候,黎弛從來都是陰沉又不好惹的惡犬,誰碰上一下都得被咬上一口。
而祁倦雖然外貌優越,但是是塊難啃的硬骨頭,根本沒人敢對他來硬的。
黎弛他姐的消息,祁倦陸陸續續得到過幾次,有確定的,也有不確定的,大半年間,他們去找過兩回,末世找一個人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兒,兩回都撲空了。
這大半年,兩人配合得越發默契,祁倦的身體占據很強的優勢,他的眼睛耳朵都能比別人更敏銳的捕捉到周圍的動靜,體力好速度快,逃命時無人能超,扛著黎弛跑時就像是扛了一個行走炮彈,噗噗往后發射子彈。
兩人互交過后背,一起沖鋒陷陣過,也一起度過暴風雨后的寧靜,吹過干燥的風,并肩看過夜晚的星辰。
祁倦這把他放哪都能混得風生水起的性子,在基地日子也還過得去,從隊員,混成了隊長,節節攀升。
高溫天氣持續了大半年,這段時間慢慢的降了下來,晝長夜短,密林間危機四伏。
“嘭”祁倦拎著棍子甩到了面目全非的喪尸臉上,回手回擊了身后圍攻的喪尸,臉上沾了血跡,他抬手用袖口擦了下。
他這邊的地上倒了五六個的喪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