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接連兩日,死了兩個女兒,若非是老夫人入宮去,怕是也很難收場了。
邵大老爺也是憂心忡忡的。
只是不曾料到,皇上竟然讓一個閨閣女子來查明此事兒。
姚溫也覺得奇怪,可,如今也不敢違抗皇命。
鳳如傾是不會驗尸的,也只是原先在慎刑司里頭的看過,簡單的倒是能看出個一二來。
她是想要尋一個慎刑司的驗尸官前來,可是,她派人入宮,到現在人還沒到。
鳳如傾只能先去這邵二小姐的院子看看。
院門口只有一個小丫頭守著,鳳如傾是生面孔,那小丫頭瞧見了,正用打量地眼神看著她。
瑯芙擋在小丫頭的面前,“瞧什么,我家小姐是奉旨前來的。”
那小丫頭一聽,連忙福身。
鳳如傾看向她道,“二小姐可還在院內”
“不敢抬走,如今只是停在了屋里頭。”丫頭回道。
“嗯。”鳳如傾輕輕點頭,“我進去瞧瞧。”
“請。”丫頭便引著她入內。
鳳如傾看著院內的陳設,倒也是清新雅致的。
這廊檐下還有一個丫頭,正傷心地落淚。
瞧見有人過來,她連忙擦干眼淚,便起身等著。
引著她們過來的小丫頭附耳與那丫頭嘀咕了幾句。
那丫頭連忙福身,“見過鳳小姐。”
“你知道我”鳳如傾看向她道。
“是。”那丫頭斂眸道,“原先,奴婢去過姚家。”
“哦。”鳳如傾輕輕點頭,“這院子里頭只你二人”
“還有一個灑掃的丫頭,一個守夜的婆子。”她斂眸道,“二小姐生性節儉,跟前伺候的也一直都是這樣。”
“她死之前,可有說過什么”鳳如傾問道。
“二小姐性子嫻靜,卻也不會想到這樣的去路。”那丫頭動情的時候,還忍不住地落淚。
鳳如傾見她當真是對邵二小姐真心相待,便又道,“如此說來,你不相信邵二小姐是自殺”
“是。”她垂眸道。
“明月姐姐,這話可不能亂說。”一旁的小丫頭連忙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面前哭的難過的名喚明月。
“可是,二小姐留了遺書。”那小丫頭連忙道。
鳳如傾打量了一眼那小丫頭,隨即又看向明月。
“你為何斷定你家二小姐不會自殺”
“回鳳小姐,二小姐斷然沒有輕生的念頭。”明月連忙將一旁放著的簸籮內的手帕拿起,“這是二小姐未繡完的。”
“那日,有誰來過”鳳如傾問道。
“有。”明月連忙道,“早上的時候,大小姐來過。”
“她不是也”鳳如傾直言道。
“是。”明月回道,“大小姐與二小姐不睦,只因二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大小姐卻是行為粗鄙,又囂張跋扈,對二小姐總是看不順眼。”
“那她來做什么”鳳如傾想著,這明月對邵離霜的怨氣極重。
“老夫人喜歡二小姐,大夫人喜歡大小姐。”明月又道,“故而,老夫人那有什么好東西都會緊著二小姐,大小姐便總是來二小姐這打秋風。”
明月哭著道,“那日,大小姐是想從二小姐這里舀一支簪子的。”
“簪子”鳳如傾便又道,“可是一支粉色杏花簪子”
“是。”明月回道,“那是老夫人特意給二小姐的,大小姐瞧見了,便直接搶走了。”
“還真是巧啊。”鳳如傾勾唇冷笑。
明月看向她道,“鳳小姐此言何意”
“沒什么。”鳳如傾想了想,又看向瑯芙,“咱們走之后,那簪子去何處了”
“那簪子當時并未被邵大小姐拿回去。”瑯芙回道。
“待會去京兆府,瞧瞧那簪子。”鳳如傾只用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是。”瑯芙垂眸道。
鳳如傾抬眸看向她,“帶我進去瞧瞧。”
“是。”明月垂眸應道。
鳳如傾入了屋內,里頭還點著熏香,帶著一絲青竹夾雜著荷花的香味。
這邵二小姐還真是個附庸風雅之人。
這里頭的陳設也都是精心布置過的,每一個都是恰到好處,清雅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