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如傾便入了里間。
床榻上躺著已然死去的邵二小姐。
此時,外頭來人。
正是慎刑司的驗尸官。
他行至鳳如傾的面前,恭敬地行禮。
鳳如傾低聲道,“先驗尸吧。”
“是。”那人應道,便上前了。
鳳如傾則是在這里間來回轉悠。
仰頭看了一眼那白綾,低頭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腳蹬,隨即便又看向一旁的軟榻。
軟榻上的矮幾被挪動了。
露出了一角,她湊近,看了一眼,發現了朱紅色的墨跡。
她捻了捻,湊近聞了聞,有種熟悉的氣味。
鳳如傾便又翻開了邵二小姐看過的書。
一頁一頁的,都很平整,顯然她很愛惜。
鳳如傾抬眸看去,瞧見那些羅列的書籍,從遠到近,從深到淺,從正史到野史,都逐一排好。
沒有想到,她竟然看了這么多的書。
就連鳳如傾也是自嘆不如。
驗尸官檢驗之后,便行至鳳如傾的面前。
鳳如傾看過驗尸實錄,隨即道,“并無掐痕”
“正是。”驗尸官道,“的確是自縊而亡。”
“她體內,或者身上可還有什么異樣”鳳如傾又問道。
“沒有。”驗尸官回道,“只是有些奇怪,她的尸斑呈現出來的,應當比判定的死亡時間還要早上一刻鐘。”
“早一刻鐘”鳳如傾看向一旁的明月。
明月看向她,“昨兒個,奴婢并未守夜。”
“你沒有守夜”鳳如傾盯著她。
“是。”明月回道,“二小姐說,她想自己靜一靜,便不用守夜了。”
“我知道了。”鳳如傾淡淡地應道。
驗尸官看向她道,“卑職能做的只有這些。”
“有勞。”鳳如傾微微點頭。
驗尸官便先離去。
鳳如傾便行至床榻旁,看著那看似是沉睡著的邵二小姐邵秀霜。
她面容清麗溫婉,帶著獨有的嬌小,即便已經死了,卻還透著一股書卷之氣。
腹有詩書氣自華,大概便是如此。
鳳如傾感嘆著這樣具有才情的女子,便如此殞命了。
明月反倒跪在她的面前,“還請鳳小姐給二小姐主持公道啊。”
為何會提前一刻鐘呢
鳳如傾又仰頭看向那白綾,隨即說道,“這白綾可是屋子里頭的”
“這白綾”明月仰頭才注意到,“是原先打算給二小姐做褻衣的。”
鳳如傾聽著,便又道,“那這白綾,原先是放在哪里的”
“是一直放在箱子里頭的。”明月回道,“箱子的鑰匙也在奴婢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