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落入鹿鳴山掌門之手,干干脆脆的死掉未免便宜了黎望。不如待到黎望的利用價值被徹底榨干那一日,再送他歸西也不遲。
“方才危難之時,寶靈閣內無人伸出援手,說明他們貪生怕死。這般徒有其表的宗門,如何信得過他們,將魔界之人交于他們審問”
黎諄諄說得大義凜然,班十七卻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她不想讓黎望死在鹿鳴山。
班十七笑了一聲,善解人意道“那便先如此,待今日過后,我將他帶回不倦宗再行審問。”
說著,他站起身來,走到黎望身邊,將黎望拎小雞似的拎回了座位處,抬手輕輕一揮,便掩蓋住了黎望身上的煞炁。
就在幾人說話間,寶靈閣后閣傳來腳步聲,來人是魏離。他在方才亂戰中很快就脫離了撕打,如今是掐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來前面看一看鬧劇是否落幕。
當魏離看到仍未喪命的黎諄諄時,腳步一頓,眸中似有詫異,卻又很快斂住異色,轉身到后閣中回稟去了。
不多時有人前來寶靈閣內,將地上的尸體血跡和狼藉清掃了干凈。而回避到后閣中的諸位掌門人,以及三大家族的家主先后踏入寶靈閣內,坐回到了高位上。
魏離前去將那些四散逃離的弟子們尋了回來,寶靈閣內似乎又恢復了正常秩序。
方才跑得比誰都快的鹿鳴山掌門,板著一張臉,做足了表面功夫,義正言辭道“今日之事,鹿鳴山必會嚴查,定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寶靈閣內參加大選的弟子和圍觀的群眾至少少了一半,但對于鹿鳴山掌門略顯敷衍的說辭,他們紛紛表示理解,并請求將大選繼續下去。
鹿鳴山掌門見黎諄諄還活著,本想繼續讓花悲探一探她的虛實,只是還未開口,便見座下飛奔而來一道急匆匆的人影。
來人是潁川荀氏家的侍衛,此人腳步倉促,面色大急“不好了,夫人被山下一個名喚君懷的妖怪劫走了。”
說著,侍衛將飛劍傳信呈上前去“這是哪妖怪留下的書信。”
黎諄諄在聽到君懷二字時,便將視線投向了坐在高位上的鹿鳴山掌門。
倒是被她猜中了,那假山外名叫君懷的人,果然是劫走掌門之女的妖怪。
不過相比起劫走,黎諄諄卻覺得掌門之女更像是自愿跟妖怪離開的,但不管是劫走還是自愿,這都與她無關。
她只在意潁川荀氏家主會不會像原文一般,為活捉君懷,將凝元靈草作為懸賞犒勞。
鹿鳴山掌門在聽到那妖怪的名字時,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兩下,他滿是溝壑的嘴角微微發顫,足足怔愣了片刻,直到魏離咳了一聲作為提醒,他才后知后覺回過神來。
可他面上的表情卻緊繃著,眸底盈動著陰沉之色,并沒有讓自己放松下來。
黎諄諄移開目光,掃了一眼潁川荀氏的家主,詭異的是,荀氏家主以及另外兩家家族的家主面上的表情,跟鹿鳴山掌門人的竟然差不多。
同樣的陰森,同樣的冷冽,甚至她還從他們面上的細微表情中,看出了一絲絲的驚恐。
鹿鳴山掌門人從侍衛手中接過信件,顫巍巍地打開了那張被揉搓過的信紙,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越來越深沉。
黎諄諄挑了挑眉,叫出26“幫我看一眼信里寫的什么。”
26應了聲,掃描過一遍后“說是讓他們在一天內前往鹿鳴山下慶陰廟往東三千米處,解救掌門之女,不然就殺了她,并將他們先前的所作所為公之于眾。”
黎諄諄在齒間咀嚼著關鍵詞所作所為,公之于眾。
這意味著什么,鹿鳴山掌門或是那三大家族曾做過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將把柄落到了君懷這妖怪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