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早就開始做生意,又因為兒時沒有父母長輩在身邊,沒多大的時候就能自己管自己院里的事兒,是以很有經商和管理才能,此時見了王府眾人,自然是毫不打怵,說起話來頭頭是道,條理分明。
七皇子擅長文墨,精于詩書,對這些俗務并不擅長,此時聽王妃如此言之有物,也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王府里沒有妾侍,起碼在孝期內是不會有了,春杏覺得姑娘應該跟七皇子好好培養感情,徐倩茂卻是搖頭。
她跟七皇子,顯而易見是兩種人。
他喜歡詩書字畫,她喜歡刀槍算盤,融不到一處去的人,何必去強融
非要惺惺作態,只會惹人笑話,邯鄲學步久了,反倒會讓人忘記該怎么走路。
徐倩茂只管忙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從前作為徐家女不能做的,現在作為皇家的兒媳婦,卻可以考慮了。
徐家女兒的商隊不可以出海,但是七皇子妃的商隊,未必不能出海。
徐倩茂沒打算吃獨食,這鍋飯太多了,一個人吃,非撐死不可偉大領袖說過,要團結大多數,打擊極個別。
她先去見皇太子妃“母后還在世的時候,知道我在老家那邊兒建了個專門收養鰥寡孤獨的濟貧院,說很應該試著在天下各處推廣一二。我想著大嫂乃是儲妃,是最適合帶頭做這個的,這是老人家的遺愿,又是行善積德的好事,咱們做后輩的,沒理由不聽從。”
皇太子妃自無不應之理,只是卻也有些為難“弟妹,我也不怕你笑話,東宮跟你們府上不一樣,要開銷的地方太多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徐倩茂笑了“我今兒就是來給大嫂送米的。”
她說了商隊出海的事情“我想著咱們女人家手里邊都有嫁妝,賺錢的法子呢,也無非就是置地,而海外多寶,組建商隊往來貿易,能得到的益處卻比置地要多。”
“咱們妯娌幾個不妨一起投一支商隊,賺了錢呢,就按照投資的比例來分,要是賠了,就算我的。”
皇太子妃聽到此處,趕忙道“這怎么行”
又說“叫我想想,過幾日便給你回復。”
待到丈夫回來,又跟他說起此事“你覺得成嗎”
“怎么不成”
皇太子失笑道“七弟妹真正是個妙人。”
他說“這事兒要是辦好了,錢帛之利還在其次,拓展海域,叫我朝知曉海外輿圖,才是重中之重。”
皇太子妃微微一驚“你是說,七弟妹也有這個意思”
皇太子莞爾道“要不怎么說她是聰明人這話要是說出來,就有涉政的風險了,所以她只說經商,并不深提。但是因著先前父皇做壽,她進獻過商隊往來西域所得的珍寶,有這個引子在,一下就能讓人想到這上邊兒去。”
說到此地,他不由得一聲嘆息,老生常談道“老六沒福氣啊。”
皇太子妃先前也沒少罵過六皇子,但也不能多罵。
皇太子到底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有些話他能掛在嘴邊上,她這個長嫂不行。
所以她只是問“那這事兒”
“可行。”
皇太子言簡意賅道“趕明兒我給你們寫個條子,再支上五千海軍,算是半民間、半官方性質的經商行徑吧。”
皇太子妃點點頭“好。”
第二天就把消息透給了徐倩茂。
徐倩茂就請皇太子妃設宴,邀請眾妯娌們來參與這事兒。
一碗水端平,大家都能參股。
不只是王妃們,底下沒成年娶妻的皇子和公主們也都有一份,皇太子妃拍板,那份由東宮出,誰也不準搶。
肩負多大的榮耀,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成日里說皇太子是嫡長子,是未來的一家之主,這會兒東宮當然也要拿出嫡長子和一家之主的擔當與氣度來。
王妃們知道徐倩茂賺錢的本事,手頭上也不乏余錢,當然沒有不參與的道理,就連徐柳吟這個跟姐姐不睦的,也跟大流投了三萬兩銀子進去。
她只是不喜歡徐倩茂的存在,但是并不否定徐倩茂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