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春杏氣不過,回去的時候鼻子直哼哼“她可真好意思呢,就她那點糟污事,誰不知道啊,這會兒卻有臉來跟著咱們做生意”
徐倩茂反而說“別說她入了,倘若她沒入,我反倒要去勸的。跟我有仇的妹妹我都能容忍,更何況是旁人這是為了安其余人的心。”
徐倩茂是把這件事當成自己安身立命的東西去做的。
男人是靠不住的。
七皇子也好,魏國公也好,都是一丘之貉。
只有利益永恒。
所以徐倩茂要用利益將皇室的妯娌們捆綁起來。
如今只是初見雛形,還彰顯不出來,待到來日利潤越滾越大,她們自然而然的就會團結在自己身邊,哪一日自己真出了什么事,這些利益共同體不幫自己,卻要幫誰
能實實在在握在手里的利益,可比男人可靠多了。
還有皇太子。
他真的是個非常溫潤體貼,又足夠聰明、勇于開拓的人。
一眼就看出了出海的利益并不僅僅在于錢財,而在于政治和海域。
否則,怎么會如此大開綠燈
而徐倩茂愿意出這個頭,且敢出這個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信得過皇太子。
這位東宮儲君如今還不到三十歲,光風霽月,愷悌君子,太子之位穩如泰山,結好了他,起碼可以保證此后三十年之內的太平。
更重要的是,以他的秉性和操守,不會做出鳥盡弓藏的事情來。
徐倩茂知道,如果船隊真的上了規模,只怕大概率不能繼續掌控在自己手上了,朝廷的勢力不可避免的會滲入其中,她也會如同參股的王妃們一樣淡出決策層,盡管她會成為相對最要緊的一個股東,但卻不可能繼續當家做主。
不過,這也恰恰是她想要的。
淡化掉她在船隊中的掌控力,取而代之的是,在朝廷設置專門的官署機構時,將己方勢力嵌入其中,作為自己來日溝通朝堂的觸手
到那時候,七皇子也不能把她怎么樣。
此時此刻的徐倩茂,并沒有多么深重的野心。
她想的是,我要保護好自己,要讓自己過得更好
要把一切可能威脅到我的因素,都扼殺在搖籃里
放眼天下,有誰會對她造成威脅
皇太后
老太太耳根子軟,人也糊涂,但還算好糊弄。
皇帝
她總共都沒見過幾回,他有什么必要非得要兒媳婦的命
除非是換親的事情暴露了。
但是有皇太子夫婦居中調和,她大概率有驚無險。
東宮夫婦
人家好端端的,為什么跟她過不去
反倒是與她作為夫妻的七皇子,讓徐倩茂心存警惕。
不過,若是將此事做成,七皇子以后也就不算什么了。
徐倩茂將大多數心神都投入到了商隊上去,還有小半則丟到了王府諸事上。
七皇子喜好詩書,少理俗務,他不感興趣的權柄和日常瑣事,徐倩茂便大包大攬的接到了自己手里。
先大刀闊斧的改革府上制度,繼而又把隱藏在莊子和采買上的蛀蟲挖出來當眾行刑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