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胤祥的話說“大哥、二哥、三哥、八哥都打了雞血要瘋了。”
那真是瘋了。
二月初二,康熙領著孫子們一起春耕,陪著一直耕種了無逸齋的土地,二月初五,到木蘭的第二天,擺開大宴會,文武大臣蒙古王公們都在,敬酒彈唱跳舞比武論文的,熱鬧不凡。
太子喝醉了,拉著四爺去跑馬,跑的累了,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醉醺醺地問“你真的哪邊也不占”
四爺騎在馬上抬頭看星星,輕聲道“不占。”聲音小的,好似生怕驚醒了天上的小星星。
太子默不作聲,只盯著夜空看。
“有人和我說,我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看著他們爭斗,你說那”
“這話對,你已經是皇太子。”
“呵”太子冷笑,目光狼一樣地看著這個最疼的弟弟,也是此刻,他才暴露出來如此狠辣一面。
太子的聲音響在夜色里,比大草原的夜風還冷。
“可你似乎并不看好我。四弟,別人不了解你,我最了解你。你顧著你的一大家子,你要做事情,如果你認為我會成功,為什么不占我這邊”
“”四爺解下來腰上的酒壺,擰開蓋子,對著彎彎的月亮幸福地用了一口,笑了。
那笑,很是清冷。草原上的夜色是熱鬧的,黑暗中,遠處的零星火把隱隱地照亮回去的道路,狼嚎聲、馬鳴聲、蒙古人拉馬頭琴聲交織在一起,還有風吹著人的毛皮披風,簌簌作響。
四爺道“二哥,弟弟很早就告訴你,修身養性。你這樣,不是什么也不做,而是做了很多。”
哈哈哈哈哈。太子驀然放聲大笑,笑聲越來越大,在夜色里聽著,和狼嚎一樣要人恐懼。
越是親近,越是苛責。汗阿瑪越不要你做什么,你越是要做什么。汗阿瑪越要你做什么,你越不做什么,這是四弟很早以前就勸說他的。
他都忘記了。
太子笑完了,問他“你要我學你,吃齋念佛、修道成仙嗎守著一個院子的美人兒,三年了才采摘”
“如果你可以。”
哈哈哈哈哈太子又是一陣大笑,笑得他岔了氣,笑得他眼淚都出來。放肆,也凄厲。
四爺安靜地看著他。
他笑著笑著,笑聲停了,半坐著,捂著胸口,喘著粗氣。
他說“老四,二哥知道你的意思。可二哥也告訴你,如果要二哥那樣一輩子,二哥寧可放棄這太子之位”
四爺繼續喝酒。近處侍衛們聞言,皆是默然低頭,各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