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臉,他確實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還是錯的。二哥能復立成功嗎人人都以為他想幫助二哥復立太子,好獲得從龍之功,其實他最不想幫助二哥,大哥下去了,二哥下去了,論長論賢論母妃地位,下雨淋也淋到他了。
可是汗阿瑪冊封老四和老八做親王,他手里都是清流文臣沒有真正的實力一旦老八接了大哥的剩余實力,他必須接下來二哥的剩余實力,他必須繼續出力幫助二哥他陷入思考中,思緒飛揚。榮妃看他一眼,眼里一抹擔憂流露,一眨眼消失不見了。
夜色降臨,康熙攏著孩子們在身邊,聽他們背書,聽他們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快樂和不快樂,指點教導一番,當然,對兒子,和對孫子,那完全不一樣的和藹。弘暉開心地用他阿瑪贏來的寶琴彈奏月光曲,好像一個小戰士,弟弟妹妹們鼓掌,康熙領著一個乾清宮的太監們一起熱情鼓掌,臉上笑容燦爛,要他高興的身后好似有小尾巴翹上天。
等雍親王領著孩子們也走了,康熙立即派人去胤礽住處搜查,果然搜出了魘勝之物,康熙大怒,立即下令將胤禔奪爵,在府第高墻之內幽禁起來,嚴加看守。但卻幷沒有對胤礽做任何的處置,仍然被囚禁在上駟院側。雖然朝內請求恢復太子地位的奏章紛紛而來。
其他的兄弟們都是震怒,老三的手段狠辣落井下石到了極點,要他們一時無法接受,老父親對老二的偏心程度,更要他們無法相信,卻又不得不信。可能是打擊過大,這次他們倒是沒有和康熙鬧騰,只來找四哥,沉默的喝酒,大口地灌醉。
若要把太子的行徑歸咎于大哥的詛咒,實在荒唐。可這一切就是如此發生了。而且表面上看來,老父親似乎也是相信的。至于說他的相信是又一次的感情妥協,一方面為胤礽脫罪,一方面借此懲治大哥確實對太子做過的不軌之舉,再狠狠地威嚇警告一番蠢蠢欲動的其他兒子們四爺唯有第無數次感佩,汗阿瑪和二哥父子情深。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四爺思及如今越發有兵痞子大俠模樣的十三弟,無聲一笑。
一日傍晚,康熙看完奏章后,沉思了很久,對魏珠吩咐“傳李光地覲見。”
這已經不是四爺第一次見康熙單獨召見過李光地。只是康熙是很謹慎的人,四爺是很有禮貌的人,即使他隔一天傍晚就來乾清宮等著孩子們下學,也不知道什么。
晚上用完膳回府,他和胤祥一起在前書房喝酒,還在想著康熙召見李光地的事情。
胤祥七八分醉了,臉上紅紅的,眼睛也是潮濕,瞧著四哥一心享受美酒的模樣,真心著急。
猛地趴著他的耳朵說道“四哥,我就知道你不會去打聽。我和李德全打聽了,也不是我打聽的,是他故意告訴我的。說皇上都知道他和雍親王關系好,卻沒有避開他,說明皇上想要他傳話兒。”瞧著四哥不認同的模樣兒,皺眉哼哼道“四哥,我知道御前當值,最忌諱傳遞皇上與臣子之間的私下談話。我沒必要為此難為李德全。我雖然好奇,但也也不是真的那么上心。”
四爺“”正在暗自琢磨,胤祥起身打開了正對院門的窗戶,院內景致全通透地落入眼底。四爺看著他的舉動,喝著茶,靜靜等著。他檢查一遍外頭沒人,才又坐回,一面喝著茶,一面若無其事地低聲說“今日汗阿瑪問李光地關于立太子的事情。”
四爺微微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李光地推舉了八哥”他話音剛落,四爺的手一抖,茶水濺在了身上,忙擱了茶盅,拿絹子。胤祥也忙抽了手帕出來,幫著擦拭。
隨后兩人隨意地閑聊起來,什么春天喝最好看,今年再親手釀造幾壇子美酒,馬上荔枝的季節要到了,今年一定不要天熱,多吃幾顆荔枝。
熄燈時分,各自回房歇息后,四爺才覺得自己的心一直揪著,閉著眼睛卻沒有絲毫睡意。
第二日,早起時在鏡子里看見自己明顯沒睡夠的樣子,不禁狠狠地用冷水洗了幾把臉。站在乾清門大殿中早朝,心神卻有些恍惚。康熙盯了他幾眼,這才強打起精神。
今日從早上起,康熙在乾清宮就一直坐著默默沉思,李德全端進來的茶,總是熱著端進來,又一滴不少的端出去重新換過,換了一天的茶,康熙卻連坐著的姿勢也沒有變過。殿內只有四爺和魏珠、李德全陪著,魏珠、李德全面無表情的立著康熙側下方,四爺在里間炕上,專心欣賞窗臺上盛開的一盆姚黃。
正琢磨著離開的時候搬走,外殿的小太監進來回道“二爺已經到了,正在殿外候著”康熙淡淡說“宣他進來吧”。四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召見了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