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
已經被捉拿
接受朝廷的招安
還是正計劃潛入京都行刺
唐臻搖頭,如果是上輩子,他的下屬敢給他看這種語意曖昧,思想不夠明確的文字,得當場表演個生吃奏折。
他合上折子,默念往事隨風,揚聲喚宮人去打掃書房。
用過早膳,唐臻借口胸悶去院中散步,暗自記住書房的位置。忍著氣虛,逐漸加快速度。即使眼前陣陣發黑,也不肯停下腳步,全憑意志繼續支撐越來越沉重的身體。
哪怕是昨日全程護著他的梁安,也會在看見施承善要為難他的情況下,明明可以繼續阻攔卻毫不猶豫的放棄他,不肯為他與施承善撕破臉。
胡柳生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與紹興侯世子之間,只有他哄著紹興侯世子的份。
反而是身為陳國公世子的燕翎,僅憑幾句話就令施承善無能狂怒,只能朝太子宣泄怒火。
可見太子殿下的地位有多卑微。
唐臻即將親政,想成為名副其實的太子,勢必會觸動很多人的利益,必須得有自保的能力。
這具虛弱的身體想要練成他上輩子的樣子,至少要唐臻還沒來得及得出結論,胸口忽然窒痛,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恍惚間,他似乎聽見有人在尖叫。
兩個時辰之后,唐臻在熟悉的床榻上睜開眼睛。
他面無表情的舉起手,借著透過輕薄的床帳照進來的日光,仔細打量蒼白纖細的腕骨,猛地握拳,再次感受到胸口的痛楚。
唐臻暫時無法判斷,這具身體是否有心臟病。但已經能肯定,除非皇帝真的能修煉成鬼仙,否則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成為刺客。
真是每當他以為太子殿下的處境不會更艱難時,總會發現新的驚喜。
唐臻已經記不清上次被緊迫感籠罩,發生在多少年前。他來不及為太子殿下又失去扇窗戶心痛,忍著胸口的窒悶,若無其事的趕到書房尋找新的窗戶。
只過去半天的時間,送到東宮的折子已經裝滿小半箱。
然而接連翻開幾封都是請安折子,甚至連遣詞造句都有重復,唯獨署名不同。
唐臻走馬觀花看完所有折子,起身走向書架,從最顯眼處的百家姓、千字文往下翻,終于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一張夾在大學中的羊皮。
上面繪制著圣朝的疆域圖,雖然稍顯簡陋,只有最基礎的線條,但起碼能讓唐臻將請安折子的署名對照上具體的地點。
三省總督施尚文
湖廣布政史沈思水
天全土司白繁
四川巡撫楊白樹
有具體的人名支撐,這副簡陋的地圖立刻變得明朗起來。
可惜唐臻沒能從中找到任何規律,他依舊不明白,國公、總督和布政史有什么區別,土司、巡撫和指揮使又是什么意思。
難道在圣朝,無論什么職位的官員都有資格給皇帝和太子寫信
唐臻面露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