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符合皇帝和太子的閑人形象了。
沒獲得真正有價值的信息,唐臻也不氣餒,起碼他知道了許多具體的官職和人物,早晚會有與他們打交道的時候。
“殿下,有內閣送來的折子。”
宮人得到允許,小心翼翼的將捧在懷中的木盒擺在唐臻面前。
是三封新奏折。
龍虎少將軍岑威已經從南陽府出發,不日將到達京都,向陛下和太子殿下問安。少將軍雖年幼卻戰功彪炳,心智遠超常人,望爾等勿因出身折辱國之棟梁。湖廣布政史沈思水
犬子岑威拔山蓋世、勇冠三軍,如有冒犯,還請見諒。驃騎將軍岑壯虎
四年前,岑家村反賊于河南省汝寧府謀反,無令無詔擅動兵戈,殺昭勇將軍占領陜西省,賊首岑壯虎自封驃騎將軍,岑壯牛自封陜西指揮使,今又聯合關西七衛與湖廣布政史沈思水聯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請陛下明鑒四川巡撫楊白樹
唐臻愣住,從袖袋中取出早上收到的第一封奏折。
反賊岑威已離開南陽府,不日將抵達京都。
署名是天全土司白繁。
相比之前那些,仿佛是同一個人寫出來的請安折子,這些內容與岑威相關的折子所蘊含的信息未免過于豐富。
至少湖廣布政史沈思水和驃騎將軍岑壯虎寫下折子的時候,都沒想到折子會被送到唐臻手中,否則遣詞造句不至于如此生硬囂張。
請安折子中沒有岑壯虎,但有沈思水唐臻將沈思水的兩份折子擺在同處。
除了字跡,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明明請安折子的語氣更加溫和,甚至能稱得上謙卑,唐臻卻明白,他才是被沈思水敷衍的人。
“殿下,梁大人、陳大人和胡大人求見。”。
唐臻將羊皮紙地圖收入袖袋中,抬頭看向門口。
三人等到屋內響起回應,才捧著木箱依次入內。
他們早上剛醒就從宮人口中得知太子殿下的命令,分別去尋找符合太子殿下要求的彩色顏料、有花香味的宣紙和親自盯著匠人精心制作的毫筆。
回到東宮,聽聞太子殿下飯后散步再度昏倒的消息,立刻趕來。
半日沒見,太子殿下相比昨日,臉上多了幾分血色,疲態卻絲毫未減。他似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題,正仇大苦深的盯著桌上展開的折子。
直到三名伴讀走到面前,太子殿下才恍然驚醒似的抬起頭,“你們來得正好,給我說說岑威。”
“龍虎軍岑威”梁安神色微妙。
唐臻連連點頭,招手示意伴讀們去看整齊鋪在桌面上的折子,認真的詢問,“眾卿對他的看法不盡相同,我該如何回復,才不會令他們失望”
三名伴讀愣住,齊刷刷的將目光從白紙黑字移動到已經十六歲,依舊天真稚氣的太子殿下臉上,忍不住回想自己的十六歲。
他們都是十四、五歲就背井離鄉,離開父母族親,不遠萬里的來京都給太子殿下做伴讀,生怕行差踏錯,為家中招惹麻煩。
相比之下,太子殿下未免過于
胡柳生垂目掩蓋眼中的微妙,習慣性的敷衍唐臻,“殿下不妨告訴他們,茲此大事,您需要仔細考慮,等他們統一意見再順水推舟最為穩妥。”
梁安依舊貫徹不出聲、不負責的雙不原則,沉默的表示既然胡柳生已經給太子殿下出了主意,他就不獻丑了。
唐臻心中微哂,對圣朝的混亂有了全新的認知。表面做出松了口氣的模樣,用伴讀們新尋來的毫筆沾墨。再抬頭時眼底盈滿依賴,語氣也格外柔軟,“那我先回個已閱,可不可以”
胡柳生不知不覺的挺起胸膛,心中生出難以言喻的舒爽,雖不濃烈卻經久不散,以至于他臉上慣常充滿距離感的笑容看上去格外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