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聞言,臉上頓時浮現驚恐,猛地朝唐臻磕頭,心中卻空茫的厲害。
早先他還在御膳房當差的時候,但凡是敢違抗掌膳太監命令的人,都悄無聲息的消失,再也沒有音信。
可是御膳房的人也對后宮的太妃陰奉陽違。
揚言讓御膳房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小心些的宮女姐姐們卻從未真的回御膳房找誰算賬。
他在東宮當差,東宮的掌事太監才是御膳房的掌膳太監。
太子殿下
小太監的心跳逐漸和緩,再次抬起頭看向唐臻時,眼底格外明亮,語氣也比之前更堅定,“請太子殿下以貴體為重。”
唐臻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小太監稚嫩的臉,對其他宮人道,“他不愿意給孤傳話,你們之中,可有人愿意為孤去廚房傳話”
總共八名常跟在唐臻身邊的宮人,整整齊齊的跪在他面前。
沒人愿意。
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向下移動,不知何時已經搭上小太監的脖頸,唐臻甚至能透過皮膚感受到鮮血的炙熱。
拇指沿著大動脈曖昧的劃落,唐臻心中卻在想,也許他應該將指甲留長點或者尋找合適的配飾。
比如他無法理解的男子半個光頭發型的古裝劇中出現的護甲
單純的皮肉遠沒有骨頭堅硬,只要心智足夠堅定,哪怕身子骨弱些也沒關系。
思路越來越廣泛時,唐臻忽然驚覺。
古裝劇中帶護甲的人都是女性,即使他是太子,也沒有正當的理由擁有相同的飾品。
他遺憾的搖了搖頭,終于回神。
“既然你們都不愿意,孤再去問問別人。”
唐臻既沒發火,也不叫起。跪在地上勸唐臻三思的宮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小太監忽然從地上爬起來,跑向管事太監的住處。
他人微言輕,得不到殿下的信任,無法勸阻殿下,公公肯定不同。
唐臻繞過回廊,隨手招來打掃院子的宮女,讓她去廚房為他傳膳。
宮女臉上絲毫沒有能為太子殿下辦差的喜悅,立刻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道,“只有貼身伺候殿下的人,才能替殿下傳話。”
“你去替孤傳話,孤準你去書房伺候筆墨,做孤的貼身侍女。”唐臻承諾。
宮女非但沒有因此欣喜,反而退后半步,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聲音充滿惶恐,“奴不敢有這樣的癡心妄想,請殿下明鑒”
仿佛唐臻不是在為她升職加薪的機會,而是要將她送上斷頭臺。
唐臻放過宮女,又先后搭話兩名宮人,得到的回應與之前完全相同。
遠遠看到寢殿大門時,唐臻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這具身體再爭氣些,他就親自去廚房。
可惜不過也沒關系,他想見的人已經來了。
小太監追來時,身前多了個令唐臻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雖是閹奴卻半點不顯陰柔,甚至比守在福寧宮外程守忠更健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