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貴體安康。”平安朝唐臻行禮時,幾乎完全將唐臻籠罩在他的陰影里。
“平安好久不見。”唐臻臉上揚起笑容,他記得這個人。
剛成為太子殿下,只能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的那段日子,平安經常陪在唐臻身邊,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抱起唐臻喂藥擦身,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所以唐臻曾專門問過宮人,平安去哪了。
宮人告訴唐臻,平安公公另有要事,脫不開身。
彼時唐臻還以為平安是皇帝宮中太監,才會有比太子更重要的事。
原來他就是東宮的掌事太監。
平安沉默片刻,答道,“臣守了殿下十個時辰又去熬藥,神志不清崴傷了腳,不敢令殿下擔心。”
話畢,平安自顧自的起身,扶唐臻回寢殿,當真有一瘸一拐的模樣。
唐臻假裝沒看到平安來時健步如飛,小太監跟在他身后只能一路小跑。他心安理得的將大部分重量壓在平安身上,偶爾昂頭注視對方時,眼底滿是信賴,主動道,“平安,我不想吃藥膳。”
平安皺眉,本就略顯兇悍的面容平添嚴肅,“陛下和娘娘若是知道殿下這般不愛惜身體,定會怪罪臣沒有照顧好殿下。”
唐臻沉默的垂下頭。
良久后,他選擇退步,“藥膳味道太怪,我想吃果脯,你每日親自拿給我。”
平安眼中浮現意外,還沒來得及思考,已經點頭。
從前殿下無論因為什么事不肯聽話,他只要搬出陛下和娘娘,殿下總是會趁機追問幾句,今日怎么難道殿下昨日被攔在福寧宮外,真的傷了心
唐臻達成目的,依依不舍的望著平安的背影走出他的視線,眼底的期待愈發真切,仿佛已經嘗到果脯的甜味。
陳玉告訴他的事,他要依次驗證。
陳玉不肯告訴他的事,他也會知道。
翌日,梁安和胡柳生皆如平日般,在巳時前來請安。陳玉卻聲稱風寒,讓宮人替他向唐臻告假。
唐臻昨夜特意晚睡兩個時辰,看起來格外憔悴。
他發了會呆才應下宮人的話,輕聲道,“讓陳卿安心養病,缺什么藥,立刻遣人去孤的庫房尋。”
梁安和胡柳生順著唐臻的話,敷衍的關心陳玉幾句,閉口不提昨日發生的事。
內閣又遣人送來新的折子時,唐臻忽然回神,眼巴巴的看向宮人,“內閣的大人有沒有說,昨日批復的折子什么時候送回去”
見宮人搖頭,唐臻肉眼可見的從沉默變成沮喪。
整個上午,唐臻和兩名伴讀相安無事的呆在各自的角落。
直到太陽爬上頭頂,才有宮人隔著書房的門打破寂靜。
“殿下,紹興侯世子求見,帶了名出身川蜀擅長做暖鍋的廚子來,要殿下嘗嘗廚子的手藝。”
“殿下,陳國公世子求見,要帶您出宮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