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根本就不關心太子殿下有多少私產。滿腦子都是皇帝爹給他很多東西,如今都掌握在心思莫測的平安手中。
這個念頭如同附骨之疽,時時刻刻的催促唐臻,不顧一切的將屬于他的東西奪回手中。他從來都不是大度的人,難得有真心實意放在心上的東西怎么可能忍受有人覬覦
哪怕還沒有證據證明平安會擅自動用他的私庫也不行。
他昂起頭與梁安對視,眼中滿是懇求,“平安忙得很,日日不見蹤影,你幫我重新整理私庫的賬冊,好不好”
梁安臉上的耐心立刻凝滯,狠心推拒道,“臣自小不通數數,恐怕無法擔當殿下的重任。”
唐臻眼中極快的閃過陰霾,語氣忽然變得急躁,“沒關系,還有陳卿和胡卿,即使你們都不通數數,總不會手下也找不出能通數數的人用。”
已經暗自留意唐臻和梁安許久的陳玉和胡柳生聞言,終于能光明正大的看過來,他們齊聲問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胡柳生平日在梁安手中吃過不少虧,故意道,“梁兄平日最愛推三阻四,太子殿下何必為難他,有什么事不如交代給陳兄。”
唐臻冷著臉起身,狠狠的將手中的賬冊擲在地上,“你們是孤的伴讀,替孤清點私庫、重新造冊也是分內之事,憑什么推三阻四難道只是表面順服,心中卻瞧不起孤”
伴讀們愣在原地。
太子殿下的好脾氣深入人心,突然發起火,委實令他們難以預料。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殿下何必動怒”
忽然有人推門入內,走到滿臉惱怒的太子面前,單膝跪地,“臣亦是殿下的伴讀,有什么事,三位同僚不方便,不如交給臣去做。必會全力以赴,不至于令殿下失望。”
唐臻冷著臉看向突然出現的岑威,眼底怒氣未消,冷笑道,“如此,孤豈不是有你一個伴讀就夠了,還要他們做什么”
今日的岑威僅穿了身藏青色的布衣,終于令人看清他的面容。
劍眉星目,凜然正氣。
體態雄壯流暢卻絲毫不顯得夸張,仿佛直立行走的獵豹,隨時都能爆發出令人難以想象的能量。
雖然沒有陳國公世子和紹興侯世子的矜貴氣質,周身卻散發著久經沙場才有的沉穩銳利。
同樣是尚未及冠的少年,外表也在伯仲之間,岑威與梁安、陳玉、胡柳生共處一室,仿佛是他們的長輩。無論是已經有少年將軍模樣的梁安,還是老成持重的陳玉,或者人慫卻愛挑事的胡柳生,在岑威的襯托下都像是尚在總角之齡的稚童般局促難安。
唐臻是聽見與眾不同的腳步聲,故意沒有克制怒火,想要試探岑威成為伴讀之后,對他的態度會不會改變。
然而無論岑威如何反應,唐臻都不會信任岑威,放任他的私庫由原本的被平安公公把持,變成被岑威把持。
無論其他伴讀想不想,只要還想做他的伴讀就必須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