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為他如此急切,還能保持優雅。
燕翎自上而下仔細的打量唐臻,以只有他和唐臻能聽見的聲音說悄悄話,“我聽說今日有人惹你生氣,怎么沒讓人去尋我我們不是說好了,再有不開心的事就遣人去國公府,我會立刻來陪你。真真”
唐臻昂頭打量燕翎真誠的眉眼。
正常情況下,主人會如何對待悄悄琢磨著使壞的寵物
他曾經有個合作伙伴,是個標準的貓奴,有句最喜歡掛在嘴邊的話。
貓貓這么可愛,當然是選擇原諒它。
唐臻上輩子有雙碧藍色的眼睛,如同廣闊的大海,專注思考時經常被形容目光深邃,心思難定。
太子殿下的眼睛卻是琉璃般剔透的淺棕色。
燕翎被這雙眼睛專注的望著,只能感受到眼睛的主人有多脆弱和這個人對他難以割舍的依賴。
看得人很難不心軟。
他忍住想在對方頭上摸摸的念頭,扶著唐臻的小臂往上首去,低沉的聲音說不出的溫柔,“如果你不想讓我知道你的狼狽,我就假裝看不到,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再做第一個傾聽者,好不好”
唐臻眨了眨眼睛,“好。”
哄寵物的時候說謊,也算說謊嗎
他想到某個惡趣味濃重,養了很多狗的狗逼。
那個狗逼曾說過,狗子又蠢又欠揍,活該被騙。
燕翎看著唐臻坐下,自然而然的走到另一側,坐在只與唐臻隔個小桌的位置,也是花廳中唯二的主座之一。
坐在這里,可以肆無忌憚的俯視坐在下面的人。
唐臻立刻感受到氛圍的變化,隨機點名臉色微妙的胡柳生,“胡卿,你肚子疼”
胡柳生臉色漲紅,本來沒有這種感覺,眼角余光發現燕翎和施乘風都在看他,只能咬牙承認,“臣早起開窗吹了會風,請殿下恕罪。”
唐臻敷衍的點頭,想了想,又選了個人隨機點名,“岑卿,你在看什么,如此出神。”
難道他還沒來的時候,岑威與燕翎發生過沖突
從地理位置上看,兩人的父輩正彼此為鄰,必然有利益糾紛,有沖突也不至于令人意外。
然而唐臻總覺得發生了令花廳內的所有人都覺得微妙,只有他摸不到頭緒的事,連與他同時進門的平安都能融入其中。
岑威第一次在唐臻問話的時候沒有立刻回答。
座位而已,既不能當成飯吃,又不能變成兵馬,何必較真
可是只有太子殿下不明所以
他想了想,盡量以不顯得斤斤計較攪事精的口吻,委婉的道,“陳國公世子坐了太子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