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一直沒分家,這一路都是相互照應,不過呢,我看咱們不分是不成了”江大娘鄭重其事道。
話還沒說完,江銀頭一個嚎出了聲“娘誒這時候分家是咋個意思按人口分我最少,而且我也受傷了,這會兒分家不是要我的命嗎”
“當然不按人口分。”江大娘白了他一眼,“你們兄弟六個,加上小薇算七個,我和你爹算一個,家當均分。各家媳婦的嫁妝都歸自己小家所有。”
江銀又不干了,“他們有媳婦我沒有”
“江六哥也沒有。”何田田忍不住插了一嘴,要不是念在他是江家人的份兒上,她真想馬上捏死他。
江銀閉了嘴,江大娘繼續道“我這時候分家,意思是看看你們有沒有想去當當的,誰能進城,就幫別的兄弟帶點糧食出來。”
說著,她看了江南一眼,“老六肯定是要進去的,他一個人背不了多少,最好再有兩個搭伴的。”
說完,她掃了眾人一圈,見沒人說話,她就掏出了自己貼身收著的小布包。
打開,里面是碎銀子和銅錢。
“去年開始鬧饑荒,花得也差不多了,就剩這點,大家伙分分,每家差不多能有二兩,自己安排自己。老六和小薇跟我們。”江大娘一邊說,一邊把銀子銅錢分了開來。
眾人不語,其實分家也不是個壞事,至少不用再養活江薇和江銀,負擔倒是輕了點。
見沒人有異議,江大娘把銀錢給大家分了,然后看向了江南,“老六,田田姐妹倆雖然吃咱們的,也讓你看了病,你把人家古董簪子當了,多出來的還是得還給人家。”
何田田看向江大娘的眼神肅然全是敬意,“大娘,其實”
“是是是”江南趕忙插話,“咱人窮志不窮,不坑人。”
江大娘看向了何翠翠頭上的簪子,“田田呀,你別嫌大娘嘮叨,現在這情況,你們姐妹倆不如把簪子都當了。一來呢,你們能一塊進城,你也好知道簪子當了多少。二來這逃荒的路還長著呢,糧食比那古董要緊,能救命”
搞得何翠翠都以為自己戴的是古董簪子了,頭馬上就覺得重了,趕忙摘下簪子遞給了何田田。
何田田欣然應下,心中暗許將來定要給翠翠金簪銀釵。
江三嫂見他們兩個要進城,趕忙道“已經有兩個人要進城了,你們幫我用這一兩銀子買上十斗米,我們就不進了。”
江南沒接,何田田也沒接。
江南沉聲,“里頭的物價我們也不清楚,三嫂家還是派個人去,免得到時候帳上說不清楚。”
江三嫂翻了個白眼,“從前十文一斗,現在就算是漲價了,百文一斗也用不了吧三嫂這里面還給你估著辛苦費呢”
江南輕笑,“自家兄弟,倒是不用辛苦費,不過我還是怕這賬說不清楚。再說了,我要給爹娘采買,還有我自己和小薇的份兒,田田姐妹倆也得買點,恐怕是拿不了那么多。”
“就是就是,要是誤了時辰,可是要亂棍打死呢”江四嫂不滿地看了江三嫂一眼。
自從那天喝水事件,江四嫂和江三嫂的塑料友誼就被撕破了,江四嫂是能懟就懟。
江三嫂被氣了個半死,起身就去抓她的臉,“就你話多你是瞧我說得早,嫉妒了吧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可她的手并沒碰到江四嫂的臉,江四哥一把拍開了她的手,“別跟我媳婦撒野”
江四哥疼媳婦,兄弟幾個都知道,不然人家是怎么弄出五個孩子來的呢
江三嫂更是生氣,馬上坐在地上,就要來一番撒潑打滾。
江石忍不住了,吼道“消停點家都分了,商量好就遠著點以后誰也別想占別人的便宜”
這下眾人倒是消停了,老老實實商量著,最后決定,讓江金和江銅進去,進門錢幾家分攤。
江銀頗有怨言,因為他就一個人,只需采買一個人的東西,可是這眼看著太陽都老高了,再不進就磨到黑夜了,他也只好作罷。
于是江金江銅帶著江南何田田一起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