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繡看似簡單,實際上也是個非常辛苦的體力活。
長期保持一個姿勢進行刺繡,身體負荷極大,很容易造成肩頸腰椎甚至手指手腕的關節勞損。
好在繡芬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也掌握了簡單的保養辦法。
她的手遠比沈惠惠要穩得多。
“媽媽,您試試,拿著針把他喉嚨里的血泡戳破。”沈惠惠道。
“我”繡芬一愣,怎么也沒想到,沈惠惠竟然會讓她做這個,繡芬幾乎條件反射地道,“我肯定不行”
沈惠惠看了身后一眼。
四周沒有醫生,樓下的醫生還在舉步艱難地上來,這種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貴,李紹霖已經耽誤不得了。
“您的手比我穩,扎中的概率更高,只要把血泡刺破,他就有救了”沈惠惠道,“您試試,不行再換別人。”
繡芬猶豫地看了眼沈惠惠手里的別針,見沈惠惠充滿期盼地看著她,眼里全是鼓勵和信心,繡芬也明白情況緊急,最終她鼓起勇氣將針接過來,試探地放入了李紹霖的口中
李紹霖的嘴巴張得很大,但他畢竟是個孩子,嘴巴能張開的位置有限。
四周沒有任何醫療設備,連燈光都十分昏暗,繡芬捏著變形的別針往里探去,還沒碰到血泡,手已經擋住了李紹霖大半張臉。
可以說之后的操作,完全是憑靠感覺來的。
彎曲的別針緩緩深入喉嚨中,當碰到某樣東西后,繡芬微微調整了一下手部姿勢,然后精準地一扎
“剝”的一聲細微的聲音從李紹霖喉嚨中傳出來,李紹霖渾身抽搐了一下,渾身一軟,徹底昏了過去。
伴隨著他頭部失去力量往旁邊歪斜,一道紅色的血液出現他的嘴角。
繡芬臉色大變“惠惠,我是不是扎錯了,把他扎死了”
沈惠惠立刻上前檢查李紹霖的情況,然后快速進行了一番急救。
伴隨著沈惠惠在他胸腹處狠狠一壓,一股氣流從胃部往上一頂,李紹霖“哇”地一口,吐出了一部分食物殘渣,還有剛剛被戳破血泡后流出的暗紅色血液。
將這些東西吐出來后,李紹霖終于又再次呼吸起來。
沈惠惠連忙幫他調整姿勢,輔助他呼吸。
就在這個時候,內場的醫生終于穿過人群,來到了看臺上。
見病人倒在地上,旁邊還吐出了一些穢物,醫生連忙上前蹲下查看。
沈惠惠等了這么久,終于等來了專業的醫生,迅速用最簡短精煉的語言,將剛剛的情況一一轉達。
在沈惠惠說話期間,李紹霖的呼吸越來越順暢,沈惠惠說完的那一刻,他更是本能地大口喘氣起來。
醫生看著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的李紹霖,緩緩道“病人的反應,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你們做得非常棒,成功挽救了一條生命。”
得到醫生肯定的話語,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剛剛幫忙喊醫生的賓客,更是直接歡呼起來。
醫生檢查了一下李紹霖的情況,剛想吩咐一聲病人情況不穩定,還需要繼續送去醫院查看,結果一抬頭,當看清繡芬和沈惠惠的臉后,頓時愣了一下。
與此同時,白啟智在白棋和白書的攙扶下,也終于來到了看臺上。
不僅白家人上來,還有一些負責人、白家豪門世交等等,也都跟隨著白老爺子走了上來。
當看到繡芬和沈惠惠的臉后,現場幾乎是靜了一下,所有人都一驚,然后條件反射地看向白家人。
原因無他,實在是因為繡芬和沈惠惠的長相,與白老夫人年輕時太像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