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醫生的喊聲,從看臺傳到內場,臺上收到消息的白家人,趕緊將家庭醫生給派了出去。
這個醫生是白老爺子的私人醫生,受邀來參加壽宴,沒想到還有需要他發揮專業能力的時候。
醫生當即起身朝看臺走來。
內場座位寬松,走出來并不難,但當到了樓道位置,看著前頭烏壓壓的人群,所有人臉色微變,怎么也想不到小小一個看臺,竟然擠了這么多人
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只是情況緊急,一時之間也顧不得這個。
一旁的白棋和白書一看這情況,臉色大變,不斷擦著頭上的汗。
最后還是白啟智發話“人命關天,趕緊給醫生讓出一條路”
壽宴上發生這樣的事情,簡直晦氣得不行,好在人還活著,只是需要醫生而已。
要是耽擱下去,在他們手上死了人,后續的官司不說,光這一天的晦氣,就足夠讓白家成為全京都的笑料了
卡在看臺和樓道的人也想讓開一條路,可是樓道是復古建筑,十分狹窄且脆弱,這么多人站在一起,擁擠不說,稍微動彈一下,就“咔咔”作響,十分危險。
大家越著急,越無法疏散開來,反而有再度亂起來的趨勢。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有位少年站出來,對被卡在樓道里的一個人道“你能擠出來嗎,從扶手翻過來,踩著我的肩膀下來。”
這個被卡在樓道里的賓客十分瘦小,在他的前后左右都可以挪動,卻擠不到前面去,此時聽了少年的話,賓客有些猶豫“這個扶手可是古董,要是被我踩壞了,或者你的肩膀被我踩受傷了”
“放心吧,有任何問題我來負責。”少年說著,見對方一臉不信,他又道“我叫凌嘉石,我家和今天的壽星,還有織星園的主人都是世交,出了事他們會找我,不會找你的。”
對方聞言,勉強點了點頭,然后翻出扶手踩著凌嘉石離開了樓道。
前方白家的人在努力指揮人群,后方又有凌嘉石是不是輔佐幫助,樓道終于沒再發出不堪負重的“吱呀”聲。
伴隨著人群漸漸疏散,終于勉強讓出一條路,供醫生和白家人往上走。
可是這個時候,李紹霖的情況已經十分危急了。
李紹霖的癥狀,與窒息十分相似,但一般人窒息46分鐘左右,就會死亡。
他之所以還沒死,只因為還能吸入一些空氣,只是空氣遠遠不夠,才出現這樣可怖的現象。沈惠惠一開始以為他是被食物嗆到,用了之前紀爺爺教過她的拍背壓胸法,還有海姆立克法,都沒有用。
經過一番檢查后,沈惠惠才發現,原來他的喉嚨里不知什么時候鼓起了一個巨大的血泡。
血泡堵住了喉嚨,堵塞了氣管,占據了整個喉道的位置,又因為是喉嚨自己生長出來的,沒辦法吐出來,這才導致他出現了窒息的癥狀。
雖然血泡沒有將喉道完全占滿,勉強有一絲空氣可以進入肺部,令李紹霖存活時間略微延長了一些。
但他的身體已經出現了缺氧的反應,雖然現在人還活著,可再耽擱下去,隨時可能心臟驟停死亡。
而樓下的醫生,遲遲還沒有上來
沈惠惠焦急地等待著,眼看李紹霖的眼珠微微往上翻,露出了大半眼白,馬上就要不行了,她咬牙低下頭,將自己胸前的胸針給拆了下來。
快速將裝飾品拆走,只留下了里面的別針,將別針掰直后,沈惠惠將李紹霖扶好,打算握著針幫他戳破血泡。
李紹霖的嘴巴張得很大,奈何四周條件簡陋,連手電筒都沒有,沈惠惠身體底子不行,平時感覺不出來,但拿針的時候手卻會不斷的顫抖。
血泡在喉嚨里,手抖的情況下,很可能扎歪,萬一沒把血泡扎破,反而把口腔內部扎破流血,勢必雪上加霜
沈惠惠彎腰低著頭,手上捏著針,左看右看都無從下手。
就在她頭疼不已的時候,繡芬彎下身,幫她扶好李紹霖的頭部。
沈惠惠看著繡芬,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