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芬和沈惠惠剛走不久,彩錦樓立刻就被警察包圍。
李國杰早就收到消息,聽到門外傳來警鳴聲時,半點都不意外,和之前一樣站著。
反倒是對面的白啟智聽到外頭的動靜后,臉色大變“誰報警了誰讓你們報警了”
他說著,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李國杰是上門找茬的,不可能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報警抓自己。
而白家人中,唯一有機會的,只有去拿過現金和房產證的白棋和白書。
身為在商場沉浮多年的老人,白啟智雖然年紀大了,但腦子還沒壞。
和李國杰一樣,他幾乎瞬間就想到了報警的各種后果。
李國杰派了這么多人上門找茬,要是真的拿出刀子捅了人,報警自然是對白家有利。
但現在的情況是,除了最開始白書被扇了一巴掌之外,在場的人毫發無傷,這種情況下,警察會為了白家得罪李家才怪。
萬一李國杰張口說自己是來賀壽的,連個尋釁滋事的罪名都按不上去。
相反,白家今天犯的錯誤,遠比李家要更加嚴重。
販賣壽宴門票,凈賺了幾十萬塊錢,一旦有心人追查起來,光是非法集資偷稅漏稅就夠喝一壺的了。
至于那被敲詐走的一百萬,落到了繡芬和沈惠惠的手里雖然白家沒有承認繡芬和沈惠惠的身份,但這兩人是白啟智的親女兒和親外孫女,是實打實的事實。
真假千金的事情一旦鬧開,最終丟人現眼的,依然是白家。
如此一來,報警之后,白家既有可能被罰錢,又有可能丟盡顏面,簡直百害而無一利。
如果說白家之中,此時一定要有誰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最終,白啟智的目光停留在了白棋的身上“白棋,是你報警的嗎”
“怎么會是我,我連彩錦樓都沒出去過啊”白棋立即道,看了一旁的白書一眼。
白棋要交出來的是房產證,因為距離比較遠的緣故,打了電話派人回去一趟,拿了證件過來,所以白棋本人沒離開過彩錦樓。
白書要交出來的是現金,由于是他親自保管的緣故,必須本人打開保險柜才能取出來,所以兩人中,只有白書離開過。
“我確實想但電話沒打成啊”白書說著,看向白啟智小聲道,“爸,警察來了,把李國杰帶走,我們就自由了,不挺好的么。”
白啟智看著兩個兒子。
白棋有幾分小聰明,這些年來,從白家撈了不少油水裝進自己的口袋,白啟智心知肚明,只是看破不說破。
而今因為兩人失職,需要白家掏出一百萬私了,白書手里沒什么可拿出來的,所以白啟智就讓白棋交出一套私藏的房子,白書把這次賺的幾十萬現金掏出來賠償。
如此一來,兩人各有損失,倒也算均衡。
但顯然,兩人中,有人覺得自己損失更大,既交出了房子,還損失了兩人共同賺取的現金,所以想要報警把事情鬧大,減少自己不必要的損失。
白啟智都點出來了,白棋會反駁在預料之中。
可是白書半點都沒看穿,還是讓白啟智驚了一把。
兩個兒子,一個毒,一個蠢,沒一個靠得住的。
再看不遠處的白琴,明明是她把繡芬帶來的,引動了一系列后續,雖然繡芬和沈惠惠的出現,及時救下了李紹霖,算是好事一樁,然而此時白家有難,白琴卻躲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看著自己養育了幾十年的兒女如此,白啟智心中忽然騰升起幾分悲涼。
他為白家操了一輩子的心,自從身體不好后,
萌生起了退休的念頭。
可是看著這一個個的,白啟智又怎么能放心把白家交到他們手里。
幾人說話間,只聽“吱呀”一聲,警察已經推門而入。